《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339章 殘骸示警,死鎖鐵牢(2)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21天前

千斤重的鐵柵欄徹底落鎖。劇烈的震動傳導到木質的艙頂,將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陳年黴灰和蜘蛛網大片大片地抖落下來。

底艙,變成了一座只能進不能出的幽閉死牢。

灰塵紛紛揚揚地落在底板上,嗆人的黴味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底艙內沒有點燈,光線暗得只能勉強分辨出人影的輪廓。外面沉悶的踏步聲和呼喝聲被厚重的鐵板過濾後,變成了某種沉悶的催命符。

角落裡,季南絮將一直抱在懷裡的那個灰撲撲的粗布包裹放在了膝蓋上。她沒有去抬頭看那道落下的鐵柵欄,也沒有理會落在破棉襖上的灰塵。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黑暗深處的林長風。

“名冊上的字,我全記在腦子裡了。一個沒漏。”季南絮的聲音很輕,語調平穩得像是一段沒有生命的乾枯樹枝。

她一邊說,一邊將手伸進包裹的最底層,摸出了一本線裝的冊子。那是林長風在破廟裡偽造的掩護件。

季南絮將冊子翻開。油頁紙張黏在一起發出一聲細微的撕拉聲,一股濃烈刺鼻的火油氣味,瞬間蓋過了底艙裡的陳年黴味,燻得人眼睛發酸。她用左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根細長的竹製火摺子,指甲死死扣著竹帽的邊緣,竹子表面的纖維紋理被摳出了幾道深痕。

她沒有再說話。只要外面的刀劈開這層甲板,或者眼前的局勢徹底失控,她會毫不猶豫地拔掉竹帽,吹亮火苗,把自己和這本塗滿火油的偽證燒成一堆誰也認不出的黑灰。這種提前交底,是為了告訴林長風,誘餌隨時可以銷燬,他可以毫無顧忌地去進行下一步的算計。

葉霜遲順著木梯走到底艙的最深處。

她的靴底踩在剛才那個賭鬼撞翻漏出的一小攤硝鹽上,粗糙的晶體在鞋底摩擦,發出細碎的、類似碾碎冰渣的“嘎吱”聲。

底艙裡那兩個縮在角落裡的賭鬼,藉著頂蓋縫隙漏下來的一絲微光看到葉霜遲拔刀,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拼命往發臭的油布後面縮。

葉霜遲沒有理會他們,她直直地逼近林長風。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也沒有江湖上慣用的切口盤道。她手臂一揮,短水刃在陰暗中劃過一道暗沉的弧線,直接抵住了林長風的咽喉。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林長風甚至能感覺到刀刃上因為常年浸泡江水而留下的細微鏽斑。刀刃壓在頸動脈上,隨著他心跳的頻率,帶來一陣陣有節奏的微小刺痛。

“官軍的命都填了江,”葉霜遲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被逼入死角的野獸般的狠厲,“外面那些人不要錢,只要命。你們這幾個人頭,就是我換命的投名狀。”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呼吸粗重,噴吐出的氣流打在林長風的下巴上。林長風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混雜著江水腥氣和微酸汗味的氣息。她握著鯊魚皮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刀刃的重量已經壓迫到了皮下的血管。

林長風的後背死死貼著潮溼發軟的木質艙壁。水刃的物理壓迫感讓他喉結周圍的皮膚泛起一陣本能的寒慄,但他沒有躲閃,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多眨一下。

葉霜遲見他不開口,刀刃又往下壓了一分:“說話!你到底是什麼人?惹了錦衣衛哪個衙門的案子?”

林長風依然木然地看著她,胸膛的起伏保持著原本平緩的節奏。

在這個瞬間,他腦海中的決策樹正在飛速生長、修剪。

選項一:立刻開口解釋自己不是錦衣衛的誘餌。排除。葉霜遲現在處於完全的應激狀態,任何辯解都會被視為心虛的謊言,只會加速她手腕的發力。

選項二:丟擲底牌反向威脅。排除。外面的錦衣衛還沒有開始直接劈砍甲板,葉霜遲還沒有真正體會到被完全包圍的絕望,現在的籌碼丟擲來分量根本不夠,無法形成絕對的心理壓制。

他必須等。等外部的壓力將葉霜遲的心理防線壓到崩潰的邊緣,等她確認外面沒有任何退路。

季南絮坐在旁邊,手指依然緊緊扣著火摺子的竹帽,一聲不吭。這種完全無視生死、只等指令的絕對服從,像一塊看不見的巨石,給葉霜遲施加了額外的心理重壓。

整個逼仄的底艙,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除了木板隨著江水搖晃發出的滯澀聲,就只有葉霜遲那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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