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長生:我熬死了十六位皇帝》第461章 糧倉劫火與小人絕唱(2)

作者:怎麼啥名都不行啊·13小時前

但他剛跨進院子,就聞到了那股要命的火油味,接著便看到了潘自瑾那輛已經裝點停當的馬車。

裘敬年的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酸水直接頂到了嗓子眼。

“潘爺……”裘敬年扶著門框,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這……這是做什麼?外面幾萬人餓著肚子呢,您把火油倒在糧垛上……”

潘自瑾轉過頭,看著這個平時在自己面前點頭哈腰的軍需小吏,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裘老哥,你的腦子要是全用來算那些扣下來的碎銀子,大概是活不到今天的。”潘自瑾走到馬車旁,隨手扯過一張防雨的油布蓋在車廂上,“護堤款早就空了,上面那幫大人們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大同必破,這點常識你都沒有?”

裘敬年張著嘴,呼吸像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響著,雨水順著他下巴上的軟肉往下淌。

“城破了,總得有人擔責。”潘自瑾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但字字如刀,“你覺得,是欽差大人擔責,還是我這個跑腿的商人擔責?又或者是……你這個掌管大同全鎮糧餉調撥的軍需參議?”

轟隆一聲悶雷在頭頂炸開。

裘敬年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滿是泥水的石板上。冷汗瞬間從他額頭上冒了出來,混著雨水流進眼睛裡,刺得生疼。他的雙手按在地上的泥水裡,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祭旗的替罪羊。

這五個字像五根燒紅的鐵釘,死死釘進了他的腦子裡。他這些年貪的那些銀子,跟護堤那個深不見底的窟窿比起來,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上面根本不需要他填窟窿,只需要他這顆人頭去平息民憤,去給史書一個交代。

他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的下場:如果他不跑,留在這裡被外面那些發瘋的飢兵砍成肉泥;如果他跟著潘自瑾跑,半路上一定會被滅口,屍體扔進哪條臭水溝裡,最後落在朝廷邸報上的,只會是“軍需參議裘敬年貪墨軍糧,畏罪潛逃墜崖”這種乾乾淨淨的死法。

逃不掉了。

潘自瑾沒有再看癱在地上的裘敬年,踩著木踏板登上了馬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單調的吱嘎聲,車廂帶著那股刺鼻的火油味,從偏門平穩地駛入了暴雨中。

裘敬年呆呆地在地上坐了幾息時間。他的牙齒咬住了下嘴唇,咬出了血腥味。

他突然哆嗦著把手伸進貼身的內襟,從皮肉貼合的地方,死死摳出了一個被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硬本子。

這是潘自瑾這兩年在邊鎮吃拿卡要、包括護堤石料真實折損的底層支出清冊。他本來是想留著當個保命的護身符,此刻捏在手裡,卻覺得比燒紅的炭塊還要燙手。帶在身上,屍體被人搜出來,這賬本就會被潘自瑾的人拿走銷燬,他裘敬年就成了板上釘釘的千古罪人。

他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沒有往糧倉內部走,而是順著院牆的陰影,鑽進了馬廄旁邊一條專門用來排髒水的死衚衕。

暴雨中,幾個因為找不到糧倉入口而在後巷亂竄的難民正縮在屋簷下發抖。

裘敬年一眼就盯住了其中一個穿著破蓑衣、正低頭搗鼓著一根生鏽鐵籤子的瘦高男人。那個男人的右耳少了一小塊肉,這是黑市裡專門替隱河跑賬的掮客特有的記號。

他跌跌撞撞地撲過去,雙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抓住那個男人的蓑衣領子。

謝停舟抬起頭,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快要精神崩潰的胖小吏。

“拿著……”裘敬年的語速快得幾乎連不上句子,他的下巴在劇烈地打顫,“拿著這個!往南走!去京師!”

他把那個帶著體溫的油紙包硬生生塞進謝停舟的手裡,指甲幾乎摳破了謝停舟手背上的皮。

“告訴……告訴能查賬的人……”裘敬年的眼眶瞪得大大的,裡面佈滿了血絲,分不清是恐懼還是被逼到牆角的憤恨,“護堤早空了,咱們都是祭旗的豬羊!潘自瑾那個狗孃養的跑了!老子活不成,他也別想乾乾淨淨地做人!”

說完這句話,他像觸電一樣猛地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扭頭就往糧倉前門的方向跑去。他知道自己必死,但他要在死前,讓外面那些人看看,到底是誰欠了他們的糧。

謝停舟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油紙包。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多說半個字。那張永遠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只在確認了油紙包封口處的火漆印記後,臉頰邊緣的肌肉微微繃緊了一下。

他將油紙包塞進貼身的衣服裡,順手抓起旁邊難民扔下的一頂破斗笠扣在頭上。藉著一陣雷光的掩護,他瘦高的身影迅速融入了那些正四處逃竄的難民潮中,悄無聲息地遁入了城北那些如同蜘蛛網般狹窄幽暗的小巷裡。

。吼嘶的頂屋翻掀以足陣一了出發圍外倉糧,間瞬一同的失消舟停謝在就乎幾

。濺飛散四中雨暴在塵灰和屑木,響轟的聾耳震出發,上板門在砸地下一接下一樁木的重沉。門倉鐵包的重厚扇那了住盯死死,睛眼的幽著泛中暗黑在雙千上百,馬拒的牆外院前了碎撞於終兵飢的智理去失

。鎖枷道一後最了去失底徹,晚夜的加雨雷個這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