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被她眼神里的某種東西懾住,嘴裡不清不楚地罵了兩句,還想有什麼動作時卻被身後一隻強有力的手按下來。
那隻手的動作很隨意,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意味。
“喲,我這才接手的酒吧,就有人來砸場子了?”
醉鬼猛地回頭,他身後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穿了件黑色的襯衫,釦子解了兩顆,露出一截鎖骨。
五官是好看的,但眉眼間那股子吊兒郎當的痞氣讓那張好看的臉顯得不太正經。他嘴角掛著一抹笑,鬆垮垮的,帶著幾分玩味。
但醉鬼看清那張臉之後,整個身體猛然僵住,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齊、齊少?”
“認識我那就好辦了。”
齊向松歪了歪頭,鬆開了手,朝旁邊偏了偏頭。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醉鬼。
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像是剛碰了什麼髒東西。
齊向松轉過身,先看向樓慎,他歪著頭打量了一眼他肩膀上的酒漬,嘖了一聲。
“哥,你也有今天。”
樓慎沒有接話,只是撇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卻讓齊向松收起了臉上的笑,嘴角還掛著點弧度,但那弧度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散漫,多了幾分規矩。
“這位美女有幾分膽子嘛。”他轉身看向商明昭,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目光停留在了她肩上的外套,眼神中透著訝異,齊向松挑了挑眉,“不好意思了這位美女,你的酒錢記我賬上。”
他朝樓慎丟了個眼神,人畜無害地笑了一下,“哥,那我先去處理事了。”
很快人群重新流動起來,二樓走廊拐角處只剩兩人。
“謝謝樓教授的外套。”
這時商明昭才真真切切看清男人的樣貌,在細細的光亮下,他輪廓分明的臉被鍍上了一層清輝。
金絲眼鏡後是一對溫和的眉眼,唇角噙著一抹弧度,面上瞧不出半分情緒。
熨帖的素色襯衫扣滿領口,禁慾感拉滿,肩背線條挺拔流暢,袖口折出工整邊角,露出一截纖細漂亮的腕骨,修長的指節輕輕轉動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這倒確實和傳聞裡一樣,溫潤剋制、深不可測。
“你認識我?”男人的嗓音緩緩響起,像是大提琴演奏的低沉。
商明昭點點頭,她從包裡掏出名片,雙手遞過去。
樓慎身後剛趕來的助理往前半步,似乎想攔,被他一個眼神制止了。那個眼神很輕,輕到商明昭幾乎沒注意到。
“樓教授您好,我是《社會觀察》深度欄目的記者,商明昭。”
他接過名片。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瞬,目光落在那個名字上,修長指尖輕輕捏住名片邊緣,指端微微收緊,紙面被壓出一圈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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