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104章 鐵匠出身倔老頭(1)

作者:鐵原子·2天前

五月初三,我第一次去京西看工坊。

說是工坊,其實還是一片工地。京西石景山腳下,靠著永定河,地方是內官監幫忙選的——背山面水,運礦石和木材都方便,離京城也不算遠,騎馬大半個時辰就到。地方夠大,圈了兩百多畝,四周用土牆圍了起來,牆頭上還插著碎瓷片,看著寒磣,但至少能擋住閒人。

趙鐵柱已經在這裡待了半個月了。

我到的時候,他正蹲在一堆磚頭旁邊,和兩個泥瓦匠比劃著什麼。他的兩個徒弟——一個叫大牛,一個叫二虎,名字起得跟村口看門的狗似的——在旁邊搬磚。大牛是個悶葫蘆,二虎嘴碎,一邊搬磚一邊嘟囔著什麼,被趙鐵柱回頭瞪了一眼,立刻閉嘴了。

我沒帶什麼排場,就王福和四個侍衛。穿的也是便服,青布直裰,頭上紮了個網巾,看著就是個普通的年輕公子。

趙鐵柱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扔下手裡的磚頭,快步走過來,撲通一聲跪了。

陛下怎麼來了?

朕來看看。我伸手把他拉起來,別跪了,這裡又不是朝堂。以後朕來工坊,你不用跪,太耽誤事。

趙鐵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既有受寵若驚,又有一絲不自在。他大概還沒習慣和皇帝這麼近距離地說話。

走,帶朕轉轉。

趙鐵柱領著我在工地上走了一圈。地方確實大,但現在還很荒涼——只建了幾間臨時的工棚,堆了一些磚石木料,地上到處是泥坑和碎石。永定河在不遠處嘩嘩地流著,水聲很大,混著工地上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泥瓦匠們的吆喝聲,吵得很。

空氣裡有一股泥土和石灰混在一起的味道,乾燥,嗆鼻子。太陽很毒,曬得我後脖子發燙,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地基打了多少了?我問。

回陛下,主工坊的地基打了三成,倉庫和宿舍還沒動。趙鐵柱指著東邊一片平整過的空地,那邊草民打算建鐵匠作坊,靠著河,取水方便。西邊建倉庫,存礦石和炭。北邊建宿舍,離作坊近,工匠們上工方便。

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和在宮裡完全不一樣了——不再哆哆嗦嗦的,而是乾脆利落,一句一句的,像在報軍情。這是他的地盤,他在這裡說了算。

老趙。我忽然換了個稱呼。

趙鐵柱明顯愣了一下。

朕今天來,不光是看工地的。我說,朕想跟你聊聊——聊聊鍊鋼。

鍊鋼?趙鐵柱的眉頭皺了起來,陛下要聊鍊鋼?

我找了一塊還算乾淨的石頭坐下來,拍了拍旁邊,

趙鐵柱猶豫了一下,沒坐。他大概覺得和皇帝並排坐著不合規矩。

坐下。我說,朕讓你坐你就坐,別磨嘰。

他這才小心翼翼地在我旁邊坐下來,屁股只沾了石頭的一個邊,隨時準備站起來的樣子。

老趙,你打了三十五年鐵,朕問你——你覺得現在大明的鐵,好不好?

趙鐵柱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好。他說得很乾脆,大明的鐵,大部分都是生鐵,脆。好一點的是熟鐵,軟。真正的好鋼,得靠百鍊——反覆摺疊鍛打,把雜質打出去,把碳打均勻。一把好刀,從生鐵到成品,得摺疊鍛打幾百上千次,費時費力,出一把好刀得十天半個月。

所以好鋼很貴。

貴得很。趙鐵柱點頭,草民打一把百鍊精鋼的刀,光工錢就要五兩銀子,還不算鐵料和炭。兵仗局給軍隊打的刀槍,哪捨得用這種鋼?都是粗鐵隨便打打,能砍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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