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工坊賺了錢，分一部分給戶部。我解釋道，讓他們覺得這筆錢花得值。
王福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他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見過皇帝花錢如流水的，見過皇帝摳門到骨子裡的，但沒見過皇帝跟戶部談和的。
萬歲爺。他猶豫了一下，這個……分紅的說法，恐怕不太合規矩。朝廷撥款哪有分紅的道理？
那就不叫分紅。我想了想，叫……回饋。工坊產出之後，每年向國庫繳納一定數額的銀子，作為對戶部撥款的回饋。這樣說，戶部能接受吧？
這個嘛……王福歪著頭想了想，倒是說得通。就像鹽鐵專賣一樣，朝廷投了錢，每年收利。
對，就是這個意思。
我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份簡單的方案：
內帑撥銀三萬兩，作為皇家工坊啟動資金。
請戶部撥銀兩萬兩，作為工坊建設專款。
工坊建成投產後，每年向國庫繳納白銀五千兩，直至戶部撥款全額歸還。此後每年繳納白銀三千兩，作為常規上繳。
寫完之後我看了看，覺得還行。五千兩一年，四年還清兩萬兩，之後每年三千兩——對戶部來說，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當然，前提是工坊真的能盈利。
明天讓戶部尚書來見朕。我說。
王福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窗外的蟬還在叫，吵得人腦仁疼。遠處傳來更鼓聲，咚——咚——咚——，沉悶而規律。
五萬兩。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前世我做工程的時候，一個專案動輒幾千萬上億，五萬兩白銀換算成人民幣也就幾千萬，不算大專案。但在明朝，這筆錢的分量完全不一樣——萬曆十一年全國的財政收入也就六百多萬兩，五萬兩相當於國庫收入的百分之零點八。
聽著不多，但國庫的錢是有主的——軍餉、官俸、賑災、修河、修宮殿、祭祀、賞賜……每一筆都有人盯著，每一筆都有人爭。多撥五萬兩給工坊，就意味著別的地方少五萬兩。
戶部尚書張學顏是個精明人，不會輕易鬆口。
但我有信心說服他。
不是靠皇帝的權威——硬壓下去他也會給，但給得不情不願，以後處處掣肘。我要讓他心甘情願地給，讓他覺得這筆錢花得值。
怎麼讓他覺得值？
給他看那把刀。
一把能砍斷三把鐵刀、砍一百下不捲刃的刀。
任何一個管錢的人，看到這種品質的鋼鐵，都會算一筆賬——如果大明的軍隊全部換上這種鋼打的武器，戰鬥力會提升多少？省下的軍費會有多少？
張學顏是個會算賬的人。
他會算明白的。
。八十月七年一十曆萬
。案方了有，事的子銀
。學張見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