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另一支部隊。石星接上了我的話，麻貴的蒙古騎兵。
我笑了一下。
石星這個人，腦子轉得不慢。
蒙古騎兵機動性強，適合長途奔襲。我說，讓麻貴率騎兵繞過平壤，直插開城，切斷日軍的補給線。李如松在正面牽制日軍主力，麻貴在後面斷他們的糧道。前後夾擊，日軍必敗。
石星點了點頭，但臉上的憂慮並沒有完全消散。
陛下，臣還有一個擔心。
朝鮮百姓。石星的聲音很低，日軍三路並進，朝鮮各地守軍棄城而逃，百姓怎麼辦？
我沉默了。
是啊，百姓怎麼辦？
日軍不是來旅遊的，他們是來打仗的。打仗就要佔地盤，佔地盤就要控制人口，控制人口就要……
我不想往下想了。
歷史上日軍在朝鮮乾的那些事，我在前世的書上看過。屠城、劫掠、強徵勞役、割鼻子當戰功——每一件都是人間慘劇。而現在，這些事情正在發生，就在幾千里之外的朝鮮半島上。
朕管不了那麼多。我說。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覺得冷。
但這是事實。我現在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儘快打贏這場仗。打贏了，朝鮮百姓的苦難就能早一天結束。打不贏，說什麼都是空話。
石星。
臣在。
回去之後，把朕剛才說的方案整理成文書，明天一早送到內閣。另外，給宋應昌發一道急令——遼東的糧草儲備再加三成，以防萬一。
還有——讓水師做好準備。朕要在合適的時候切斷日軍的海上補給線。這件事你和鄧子龍商量著辦。
石星行了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陛下。
臣……會盡力的。
他說完就走了，腳步聲在甬道里漸漸遠去。
我站在地圖前面，看著朝鮮半島上那三條紅色的線。
三路日軍，十五萬人，正在朝鮮的土地上肆虐。
朝鮮的百姓正在逃亡，正在哭泣，正在死去。
而我能做的，只是站在幾千里之外的御書房裡，對著一張地圖運籌帷幄。
這種無力感讓我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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