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741章 阿七叛變刀鋒轉(1)

作者:鐵原子·2天前

十二月,莫斯科。

勝利的喜悅還沒有散去,我就差點死了。

那天晚上,我在克里姆林宮的大殿裡設宴,犒賞有功將士。大殿裡燈火通明,燭光映在金色的穹頂上,折射出溫暖的光。長桌上擺滿了酒菜——有從華沙運來的葡萄酒,有俄羅斯本地的烤肉和黑麵包,還有軍中廚子做的幾道中國菜。空氣裡瀰漫著酒香和肉香,混著蠟燭燃燒的氣味。那股蠟油的焦香讓我想起紫禁城裡的除夕夜宴,恍惚間竟有一瞬的恍神。

將士們喝得很盡興。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唱歌,有人喝多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陳九坐在我旁邊,難得地喝了幾杯酒,臉上泛著紅光,話也比平時多了。大殿的穹頂很高,人聲和笑聲在裡面來回碰撞,嗡嗡的,像是一鍋煮沸的水。

陛下,這一仗打得痛快。他舉著酒杯,聲音裡帶著微醺的暢快,臣跟了陛下三十年,這是最痛快的一仗。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是好酒,入口醇厚,帶著一股橡木桶的陳香,在舌尖上化開,微微發澀。但我沒有心思品味。

因為我注意到了一個人。

沈默站在大殿的角落裡,面色如常,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掃視四周,像是在找什麼。作為影衛統領,他在宴會上保持警惕是正常的。但今天他的警惕程度比平時高了很多——我注意到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腰間的刀柄上,沒有鬆開過。他的拇指在刀柄的鯊魚皮上來回摩挲,那是他緊張時才有的小動作。

沈默。我叫了他一聲。

他快步走過來,彎腰低聲說:陛下,屬下覺得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說不上來。他的眉頭緊鎖,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閃著微光,但屬下的直覺告訴屬下,今晚有危險。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太當回事。打了勝仗之後,影衛總是格外緊張,生怕有人趁機搞事。況且克里姆林宮的防衛是我親自過問的,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一隻耗子都鑽不進來。

小心點就是了。我說。

沈默點了點頭,退回了角落。但我注意到他退回去之後,右手依然沒有離開刀柄。

宴會繼續。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殿裡的喧鬧聲越來越大,有幾個將領已經喝得站不穩了,互相攙扶著,嘴裡含含糊糊地說著什麼再乾一杯。空氣變得渾濁起來,酒氣、汗味、烤肉的油煙混在一起,燻得人有些發暈。我站起來,準備回寢宮休息。

朕乏了。我對陳九說,你們繼續喝。

陳九站起來要送我,被我按了回去:不用,朕又不是小孩子。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坐了回去。多年以後我回想起這一幕,總覺得他那一眼裡藏著什麼——也許是擔憂,也許是預感。但當時我沒有在意。

我走出大殿,沈默和幾個影衛跟在身後。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我的腳步聲和影衛們幾乎聽不到的腳步聲。燭光在牆上的燭臺裡搖晃,影子在紅色的磚牆上跳來跳去,像是一群無聲的幽靈在追逐嬉戲。走廊的地面是石板鋪的,我的靴子踩上去發出沉悶的迴響,一下一下,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外面的風聲從窗縫裡鑽進來,嗚嗚地叫著,帶著十二月莫斯科特有的刺骨寒意。我不由得縮了縮脖子,把領口攏緊了一些。手指碰到衣領上的金線刺繡,冰涼的觸感讓我清醒了幾分。

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我停下了。

因為我看到了一個人。

他站在走廊的盡頭,背對著我,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身形瘦削,站姿筆直,像一棵松樹。走廊盡頭只有一盞燭臺,昏黃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勒成一個暗色的剪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身形,這個站姿,我太熟悉了。二十年來,這個身影無數次出現在我的視野裡——在紫禁城的屋脊上,在戰場的硝煙中,在深夜的窗外。它像我的影子一樣,無聲無息,卻從未缺席。

阿七?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那個人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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