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729章 暴怒難遏摔御案(1)

作者:鐵原子·5小時前

三月,華沙。

春天來了,積雪在融化,屋簷上的冰凌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砸在石板路上啪啪地響。花園裡的樹開始冒芽了,嫩綠色的小點綴在光禿禿的枝頭上,像是一場遲來的安慰。空氣裡有一股泥土解凍後的潮溼氣息,混著枯草腐爛的味道,不好聞,但至少不是俄羅斯那種能凍住鼻腔的乾冷。

但我的心裡沒有春天。

我坐在華沙王宮的御書房裡,面前堆著一摞奏摺。這些奏摺是從北京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每一封都在說同一件事——俄羅斯之敗。

有的措辭委婉,說陛下聖躬違和,不宜再勞師遠征。有的直截了當,說俄羅斯之役,損兵折將,國力大耗,望陛下以社稷為重。還有的陰陽怪氣,引經據典地暗示我已經窮兵黷武、好大喜功,和隋煬帝徵高句麗沒什麼區別。

隋煬帝。

他們居然拿我和隋煬帝比。

前世讀歷史的時候,我對隋煬帝的評價是複雜的——他修大運河、開科舉,不是一個純粹的昏君,但他三徵高句麗確實是窮兵黷武,百萬大軍折在遼東,直接把大隋的國運給折斷了。現在這些朝臣拿隋煬帝來比我,意思很明白:你再這麼打下去,大明就是下一個大隋。

可笑的是,他們說的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前世讀歷史的時候,我對隋煬帝的評價是複雜的——他修大運河、開科舉,不是一個純粹的昏君,但他三徵高句麗確實是窮兵黷武。現在這些朝臣拿隋煬帝來比我,意思很明白:你再這麼打下去,大明就是下一個大隋。

我把手裡的奏摺摔在桌上,啪的一聲。墨汁濺出來幾滴,落在旁邊的奏摺上,像幾顆黑色的淚。

我對王福說,把最難聽的那幾封念給朕聽。

王福哆嗦了一下,但還是拿起一封奏摺,用他那又尖又細的聲音唸了起來:臣都察院左都御史趙鼎臣謹奏:陛下自萬曆六年親政以來,窮兵黷武四十餘載,雖拓地萬里,然國庫空虛,民力凋敝。今俄羅斯之役,十萬大軍折損過半,將士屍骨散落異域,天怒人怨。臣懇請陛下罷兵息戰,與民休息,勿使大明重蹈前隋覆轍……

夠了。我打斷他。

王福趕緊合上奏摺,低著頭不敢看我。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奏摺的紙頁在他手裡沙沙地響。書房裡瀰漫著墨汁和宣紙的味道,混著窗外飄進來的青草氣息,本該是讓人心靜的味道,此刻卻讓我覺得胸口發悶。

前隋覆轍。好一個前隋覆轍。

我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靴子踩在地磚上,咚咚咚的,像是在敲鼓。每走一步,地磚上的碎瓷片就在靴底下嘎吱一聲——昨天摔的東西還沒完全收拾乾淨。

他們知道什麼?我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我自己能聽到,他們坐在北京的衙門裡,喝著茶,吃著點心,寫幾筆漂亮的文章,就覺得自己憂國憂民了?他們知道俄羅斯的冬天是什麼樣子嗎?他們知道零下四十度是什麼感覺嗎?他們知道看著自己計程車兵一個一個凍死在雪地裡是什麼滋味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在吼。聲音在書房的四壁之間來回彈跳,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硯臺,狠狠地摔在地上。硯臺是上好的端硯,摔在地磚上碎成了幾塊,墨汁飛濺,在白色的地磚上炸開了一朵黑色的花。碎片彈起來,有一塊劃過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但我感覺不到疼。

不夠。

我又抓起筆架,摔了。竹製的筆架斷成兩截,毛筆散了一地。筆尖上殘留的墨汁甩出去,在牆上留下幾道黑色的痕跡,像是幾道鞭痕。

還不夠。

茶杯、茶壺、鎮紙、印章——桌上所有能摔的東西都被我摔了。碎裂聲、撞擊聲、液體潑灑的聲音混在一起,在書房裡迴盪。茶水潑在地磚上,和墨汁混在一起,變成了一種渾濁的灰黑色,像是稀釋過的血。

王福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渾身發抖。門外的侍衛和太監也全跪了,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整個書房裡只有我喘氣的聲音和碎片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場獨角戲。

朕不允許失敗!我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嘶啞得像是在用砂紙磨喉嚨,朕要再攻俄羅斯!朕要親自帶兵去!朕要讓那個沙皇跪在朕面前!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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