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769章 人才外流向美洲(1)

作者:鐵原子·1天前

萬曆五十一年五月,趙鐵生又來了。

這次他的臉色比上次更難看。他進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這對一個暗衛頭子來說已經算是失態了。他的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一些,鼻翼微微翕動,額角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閃著微光。

陛下,出事了。

他把一份密報放在我面前。我開啟一看,是一份名單,上面列著三百多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標註了身份——工匠、學者、醫師、航海士、製圖師。名單用的是暗衛特製的細筆小楷,字跡密密麻麻的,像是一群螞蟻在紙上排著隊。我的目光從第一個名字掃到最後一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紙角,紙張在指間發出輕微的嚓嚓聲。

這些人呢?

跑了。趙鐵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從去年秋天開始,陸續從各個港口秘密出海,目的地是大洋彼岸的美洲。

我盯著那份名單,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紙角。

三百多人?

這只是我們查到的。趙鐵生嚥了一口口水,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實際數字恐怕是這個的三到五倍。很多人用的是假身份,走的是偏僻的小港口,我們的人手不夠,盯不過來。

我把名單翻到第二頁,看到了幾個讓我心裡一沉的名字。

漢斯·穆勒,日耳曼人,原科隆鐵匠行會會長,精通冶煉和鍛造。戰後被徵用到大明工坊做工,接觸過新式高爐的設計圖紙。

皮埃爾·杜邦,法蘭西人,巴黎大學數學教授,戰後在新學學堂任教,學過大明的算學和天文。

安東尼奧·費雷拉,伊比利亞人,里斯本造船廠首席工匠,參與過大明遠洋戰艦的維修工作。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難民。他們是帶著技術跑的。

我把名單放在桌上,手掌按在紙面上,感受著紙張粗糙的紋理。一股涼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底。前世搞工程的時候,我見過太多技術洩露的案例——一個工程師跳槽,就能把整條生產線的核心引數帶走。技術這個東西,不像金銀財寶,鎖在庫房裡就安全了。它長在人的腦子裡,人走了,技術就走了。

他們在大明工坊裡學到了什麼?我問。

趙鐵生從袖子裡又掏出一份報告:臣讓人查了,這些人在工坊裡的工作記錄都有。大部分接觸的是民用技術——紡織、製陶、造紙。但有幾個人……他頓了一下,接觸過冶煉和火藥的邊緣技術。不是核心配方,但足夠讓他們在美洲複製出低配版的工坊。

我把報告摔在桌上,啪的一聲。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噹響,茶水濺出來幾滴,在桌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誰批准他們接觸這些東西的?

各地總督。趙鐵生的聲音更低了,經濟援助計劃推行之後,工坊急需人手,總督們為了趕進度,放寬了對當地工匠的管控。有些工匠在工坊裡幹了半年,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怒火壓下去。發火沒用,人已經跑了,技術已經帶走了。窗外傳來一陣海風,帶著鹹腥的潮溼氣息,吹得窗簾微微鼓起。遠處的港口傳來船隻靠岸的號子聲,嘿喲嘿喲的,低沉而有力,和我心裡的焦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知識這個東西,一旦傳播出去,就收不回來了。這是我前世就明白的道理,但明白歸明白,真攤到自己頭上,還是覺得窩火。

港口管控加強了嗎?我問。

已經下令了。趙鐵生說,各主要港口增設了暗衛檢查站,所有出海人員必須持有總督府簽發的通行證。但……

但什麼?

但歐洲的海岸線太長了。趙鐵生苦笑了一下,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得比哭還難看,嘴角扯了一下就放下了,像是臉上的肌肉不習慣這個動作,從尼德蘭到伊比利亞,幾千里的海岸線,大大小小的港口、漁村、海灣不計其數。我們就算把所有暗衛都撒出去,也盯不過來。

他說得對。歐洲不是大明,大明的海岸線雖然也長,但港口集中,管控相對容易。歐洲不一樣,到處都是天然良港,隨便找個海灣就能下水,想堵都堵不住。

而且,趙鐵生補充道,有些人不是從歐洲走的,是從非洲北部繞道的。我們在那邊的力量更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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