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771章 總督遇刺命歸西(2)

作者:鐵原子·2天前

抓到了。在里昂城外的一個農莊裡,和另外兩個同夥在一起。趙鐵生頓了一下,但審訊的時候遇到了麻煩。這個讓·巴蒂斯特什麼都不說,打也不說,餓也不說。他只說了一句話——法蘭西萬歲

法蘭西萬歲。

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為了這四個字,殺了一個總督,也搭上了自己的命。我想起前世讀過的那些革命史,那些為了信仰赴死的年輕人,眼神里都有一種相似的光——狂熱的、決絕的、不計後果的。

自由之子的規模有多大?我問。

比我們之前估計的大得多。趙鐵生的聲音沉了下去,核心成員不是三百人,是一千多人。而且他們不只在法蘭西活動,和日耳曼的鐵十字、伊比利亞的教會勢力都有聯絡。這是一張網,陛下,一張覆蓋了整個歐洲的地下抵抗網路。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椅背的木頭硬邦邦的,硌著我的脊椎骨,但我沒有動。

一張網。

我在地上織網,他們在地下也織了一張網。

朕之前說給他們三代人。我睜開眼睛,聲音很輕,看來第一代人不打算等了。

趙明遠的葬禮在巴黎舉行。

我親自出席了。不是因為禮節,是因為我欠他的。上個月罵了他,這個月他就死了。死之前最後一句話還在替自己辯白——臣沒有叛心。這四個字像四根釘子,釘在我心裡,拔不出來。

靈柩是從里昂運回來的,棺木上蓋著大明的龍旗。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金色的龍紋在陽光下閃著冷光。送葬的隊伍從巴黎城門一直排到了城外的墓地,駐軍將士全副武裝,沿途肅立。鎧甲碰撞的聲音叮叮噹噹的,混著沉重的腳步聲,像是一首無言的輓歌。

我走在靈柩後面,陳九和幾個親衛跟在身後。腳下的石板路被太陽曬得發燙,熱氣透過靴底傳上來,烤得腳掌發麻。街道兩邊站著一些當地人,遠遠地看著,表情各異。有的面無表情,有的低聲交談,嗡嗡的像一群蒼蠅。有的……我看到有幾個人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們在笑。

我的總督被殺了,他們在笑。

我沒有發作。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腳步也沒有變。但我的手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疼得發麻。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焚香和塵土混合的氣味,嗆得人嗓子發緊。

墓地在巴黎城外的一座小山上,能看到塞納河。河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緩緩流淌,不知道流向哪裡。趙明遠的棺木被放進了墓穴裡,黃土一鏟一鏟地蓋上去,發出沉悶的噗噗聲。每一剷土落下去,都像是砸在我心上。

我站在墓前,看著黃土慢慢填滿墓穴。

趙明遠,我在心裡說,朕知道你沒有叛心。是朕對不住你。朕不該在朝堂上那樣罵你,不該讓你帶著委屈去死。

風從塞納河的方向吹過來,帶著一股水草的腥味。遠處的巴黎城在陽光下沉默著,新建的房屋和殘存的廢墟交錯在一起,像是一張拼湊的臉。一隻烏鴉從頭頂飛過,嘎嘎地叫了兩聲,聲音刺耳而淒涼。

回去的路上,我對陳九說了一句話。

讓·巴蒂斯特,公開處決。

陳九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但不要株連。我補充道,殺一個人夠了。株連只會製造更多的讓·巴蒂斯特。

陳九又點了點頭。他跟了我四十一年,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沉默。

我坐在馬車裡,拉上了簾子。車廂裡光線昏暗,空氣悶熱,皮革座椅被太陽曬得發燙,坐上去的時候後背一陣灼熱。馬車在石板路上顛簸,車輪碾過石縫的聲音咕嚕咕嚕的,像是有人在低聲嗚咽。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趙明遠的臉在黑暗中浮現出來——年輕時候意氣風發的樣子,中年時候沉穩幹練的樣子,最後一次見面時跪在地上推眼鏡的樣子。

趙明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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