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798章 故意放權與議會(1)

作者:鐵原子·3小時前

萬曆五十五年正月,我做了一件讓朝臣們惶恐不安的事——把一部分決策權交給了議會。

聯邦議會在去年底正式成立了,按照憲章草案的規定,目前處於第一階段——諮詢階段。議會由各聯邦成員選派的代表組成,上院四十席,下院一百二十席,在安特衛普設立了議事大廳。議事大廳是一棟新建的石頭建築,外牆用的是從比利時本地採的灰白色石灰岩,內部是半圓形的階梯式座席,中間是發言臺,頂上開了一排天窗,陽光可以直接照進來。我親自參與了設計,參考的是前世英國議會下院的佈局,但做了不少改動——座席之間的距離拉大了,免得議員們吵急了動手打人。

諮詢階段的議會,按規定只有建議權,沒有決策權。但我故意打破了這個規定。

我把三件事情交給了議會決定:第一,聯邦境內的度量衡統一標準;第二,聯邦公共道路的修建計劃;第三,聯邦學堂的課程設定調整。

這三件事都不算大,不涉及軍事、外交、稅收這些核心領域。但它們是實實在在的決策,不是諮詢,是拍板。

陛下,這不合規矩。向高第一個提出了異議。他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堅定,帶著一種老臣特有的執拗。他站在我的書房裡,身板挺得筆直,花白的鬍鬚微微顫動。憲章草案規定,諮詢階段的議會只有建議權。陛下把決策權交給議會,等於是提前進入了第二階段。

規矩是朕定的,朕也可以改。我說。

可是……

向高,朕問你一個問題。我打斷他,議會如果永遠只有建議權,它就永遠只是一個擺設。一個擺設有什麼用?朕要的不是擺設,是一個真正能運轉的機構。要讓它運轉,就必須給它實權。

但給得太早了,議員們還沒有準備好。

不給他們實權,他們永遠準備不好。我看著向高,就像教孩子游泳,你不把他扔進水裡,他永遠學不會。

向高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最終沒有說出來。他知道我說得有道理,雖然方式激進了一些。他嘆了口氣,拱手行了一禮,轉身走了。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篤篤篤的,帶著一種無奈的沉重。

訊息傳出去之後,朝臣們的反應比我預想的更激烈。

保守派幾乎是炸了鍋。

陛下在自毀根基!一個御史在奏摺裡寫道,皇權乃天授,豈可分與議會?議會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懂什麼治國?

烏合之眾?我看著這份奏摺,冷笑了一聲,議會里的代表,有新學門生,有各地總督推薦的賢能之士,有歐洲的學者和商人。這些人是烏合之眾?那朕的朝堂上坐的是什麼?

我沒有回覆這份奏摺,而是把它扔進了廢紙簍。紙團落進竹簍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像是一個不甘心的嘆息。

但我知道,保守派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把決策權交給議會,確實是在削弱皇權。問題是,皇權不削弱,聯邦就永遠是一個人說了算的帝國。一個人說了算的帝國,在這個人活著的時候也許能運轉,在這個人死了之後就會崩塌。前世的歷史反覆證明了這一點——秦始皇死了,秦朝就崩了;拿破崙倒了,法蘭西帝國就散了;斯大林死了,蘇聯的體制就開始僵化了。

我不想讓聯邦崩塌。

所以我必須在活著的時候,主動削弱自己的權力,把權力分散到制度中去。

這是一種自我犧牲。

也是一種自我保全——保全的不是我個人,是我建立的一切。

議會接到這三項決策權之後,表現得比我預想的好。

度量衡統一標準的討論只花了兩個星期。議員們很快達成了共識——以大明的度量衡為基礎,參考歐洲的習慣做適當調整。最終方案是:長度用,重量用,容量用,但在歐洲地區允許同時使用當地的舊單位,過渡期五年。討論過程中有幾次激烈的爭吵,一個日耳曼代表拍著桌子說我們用了幾百年的單位憑什麼改,一個大明代表回敬說你們被征服了還想保留舊制,差點打起來。但最後還是坐下來談了,談出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公共道路修建計劃的討論花了一個月。各地代表都想讓道路先修到自己的地盤,爭得面紅耳赤。議事大廳裡的嗡嗡聲一天比一天大,有時候隔著兩道牆都能聽到。最後議會投票決定,優先修建連線各聯邦成員首府的主幹道,支線道路由各地自行籌建。

學堂課程設定的討論最複雜,花了兩個月。核心爭議是:歐洲的學堂應該教多少漢語?保守派主張全部用漢語教學,歐洲代表主張雙語教學。最後的妥協方案是:漢語為必修課,但其他課程可以用當地語言教學,過渡期十年。

三項決策,都不完美,但都可行。

更重要的是,議會在做這些決策的過程中,學會了討論、妥協、投票、執行。這些技能不是天生的,是練出來的。就像一個新兵,你不讓他上戰場,他永遠學不會打仗。議會也是一樣,你不給它實權,它永遠學不會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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