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801章 歐洲獨立暗流涌(1)

作者:鐵原子·13小時前

萬曆五十五年七月,一份來自日耳曼佔領區的急報打破了短暫的平靜。

趙鐵生把那份急報遞給我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眉頭擰在一起,像是在嚼一顆苦杏仁。這些年他跟著我經歷了無數風浪,能讓他露出這種表情的事情已經不多了,所以我知道這份急報的分量不輕。他站在書桌前面,身子繃得筆直,右手無意識地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那是他緊張時的老習慣。

陛下,日耳曼出事了。

我接過急報,展開來看。紙上的字跡很潦草,顯然是匆忙寫就的——日耳曼佔領區的科隆城,一個叫萊茵同盟的政治團體公開集會,要求聯邦給予日耳曼地區完全自治權。集會人數超過三千,有商人、有手工業者、有退役的聯邦駐軍士兵,甚至還有幾個當地的聯邦議員。急報的末尾用硃筆畫了一個圈,那是暗衛系統裡的標記。墨跡還沒完全乾透,紙張邊角有些捲曲,帶著一股長途跋涉後的潮溼氣味。

公開集會?我把急報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指尖碰到桌面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書房裡聽得格外清楚,篤篤篤的,像是某種倒計時。

是。不是秘密的,是光天化日之下在科隆大教堂前面的廣場上。趙鐵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隔牆有耳,他們打出了橫幅,上面寫著日耳曼人治日耳曼。據線報說,集會從早上辰時開始,一直持續到傍晚,中間有人演講,有人散發傳單,還有人唱歌。唱的是日耳曼的古老民謠,歌詞被改了,改成了呼喚自治的內容。

我沉默了一會兒。書房裡很安靜,只有桌上的沙漏在細細地流,沙粒落下的聲音像是時間在一粒一粒地消逝。

窗外有風,吹得院子裡的竹子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低聲議論。竹影投在窗紙上,搖搖晃晃的,像一群不安分的幽靈。七月的北京熱得厲害,蟬在樹上拼命地叫,嘶嘶嘶的,叫得人心煩。但書房裡因為放了冰盆,倒是涼快,冰塊融化的水滴落在銅盆底部,滴答滴答的,和蟬鳴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種奇怪的和聲。

不只是日耳曼。趙鐵生又遞過來兩份報告,法蘭西的里昂和馬賽也出現了類似的團體,叫高盧之聲。伊比利亞半島上也有,叫伊比利亞復興會。三個地方几乎是同時冒出來的,時間差不超過半個月。他把三份報告並排放在我面前,手指在上面一一點過,日耳曼的最大,法蘭西的最活躍,伊比利亞的最隱蔽。三個團體的組織方式不同,但訴求幾乎一模一樣——要自治權。

有組織的。我說。

有組織的。趙鐵生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鷙的光,歐羅巴之光不同,這些團體沒有搞暗殺、沒有搞破壞,他們走的是公開路線——集會、演講、散發傳單、向聯邦議會遞交請願書。一切都在法律框架之內。他們甚至還請了聯邦的律師來審查他們的行為,確保每一步都不違法。

這才是最難辦的。我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椅背上的木雕硌著後腦勺,有一種微微的疼痛感,但這種疼痛反而讓我的思路更清晰了。

暗殺好對付,公開的政治訴求不好對付。

歐羅巴之光搞暗殺,我可以名正言順地鎮壓。但萊茵同盟搞集會、遞請願書,我拿什麼理由鎮壓?他們沒有違法,沒有傷人,沒有破壞公共秩序。他們只是在說話。而說話這件事,是我自己在聯邦憲章裡寫進去的權利。我自己給了他們說話的權利,現在他們用這個權利來要求自治,我總不能反過來把這個權利收回去。這就是制度的代價。你建了一套規則,你自己也得遵守。前世的歷史告訴我,凡是試圖用暴力壓制合法訴求的政權,最終都會付出更大的代價。蘇聯如此,大英帝國如此,所有的殖民帝國都如此。

我睜開眼,看著趙鐵生:暗衛怎麼看?

暗衛的意見是——趁早掐滅。趙鐵生直言不諱,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果決,這些團體現在還小,影響力有限。如果放任不管,等他們壯大了,就不好收拾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這個道理臣不用多說。

怎麼掐?

抓幾個領頭的,找個由頭——比如煽動叛亂、危害聯邦安全。不用殺,關幾年就行。龍頭一斷,身子自然就散了。趙鐵生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對他來說,這確實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暗衛幹了幾十年,抓人關人是家常便飯。

我搖了搖頭。

不行。

趙鐵生沒有說話,等著我的解釋。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不滿,也沒有意外。跟了我這麼多年,他知道我不會輕易否定他的建議,除非我有更好的辦法。

你抓了領頭的,他們就成了英雄。我說,你越壓,他們越有號召力。你把一個人關進牢裡,外面會冒出十個人替他說話。這種事情,歷史上發生過無數次。前世有個叫曼德拉的人,被關了二十七年,出來之後成了整個國家的精神領袖。你關得住人的身體,關不住人的念頭。

趙鐵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不知道曼德拉是誰,但他聽懂了我的意思。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院子裡的竹子在風中搖晃,影子在地上亂跳,像是一群不安分的人在竊竊私語。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斑斑駁駁的,像是一張被撕碎的地圖。遠處的天空藍得發白,幾隻鴿子從屋頂上飛過,翅膀扇動的聲音撲稜稜的,轉眼就消失在了琉璃瓦的那一邊。

堵不如疏。我轉過身,傳朕的旨意,讓聯邦議會討論擴大地方自治權的方案。

趙鐵生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這個表情在他臉上只持續了不到一秒,但我捕捉到了。

擴大自治權?

對。給他們一個合法的渠道來表達訴求。他們要自治,好,朕不反對自治。但自治的範圍、自治的方式、自治的邊界,都要在聯邦的框架之內討論。朕給他們一張桌子,讓他們坐下來談。坐下來談的人,就不會上街鬧事。我走回書桌前,手指在那三份報告上輕輕劃過,而且,讓他們在議會里談,朕就能知道他們真正想要什麼,誰是溫和派,誰是激進派,誰可以拉攏,誰必須防範。比起在暗處猜測,朕更喜歡把一切擺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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