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呢?向高問。他的聲音很沉穩,像是一口老鍾在響。
兩年。我說,兩年之內完成所有準備。兩年之後,出兵。
兩年……向高沉吟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緊了一些。
朕等不了更久了。
這句話我說得很輕,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不是戰略上等不了,是我的身體等不了。
七十一歲了。每多等一年,我的身體就差一分。膝蓋越來越疼,眼睛越來越花,手越來越抖。如果等到我倒下了還沒出兵,這場仗就永遠打不了了。沒有人能替我做這個決定,也沒有人敢替我做這個決定。
兩年。我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鐵錘砸在鐵砧上,鏗鏘有力,這是朕的底線。
所有人齊聲應道:臣領命。
聲音在殿裡迴盪,像是一陣悶雷。
散會之後,陸明言留了下來。
其他人魚貫而出,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像是退潮的海水。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陸明言兩個人。
陛下,臣有一個想法。陸明言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技術上我們已經沒有碾壓優勢了,但我們有一個聯盟沒有的東西——標準。
標準?我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聯邦的技術標準已經推行了好幾年,全世界的工坊都在用我們的標準。從螺絲的尺寸到炮彈的口徑,從鋼材的規格到零件的公差,全部統一。聯盟雖然技術先進,但他們的標準和我們不同。這意味著他們的零件和我們的不通用,他們的彈藥和我們的不通用。在戰爭中,這是一個巨大的劣勢——他們無法繳獲我們的物資來補充自己,但我們也無法繳獲他們的。
這是雙刃劍。我說。
是。但我們可以把它變成單刃劍。陸明言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黑暗中點燃了一盞燈,如果我們能在戰前把鷹羽的原住民武裝起來,用我們的標準裝備他們,那原住民就成了我們在美洲的後勤基地。他們的彈藥和我們通用,他們的零件和我們通用。我們的遠征軍到了美洲,可以直接從原住民那裡補充彈藥和零件,不需要萬里迢迢從大明運過去。這就是標準的力量——它不只是一套技術規範,它是一張網,把所有用同一套標準的人連在了一起。
我想了想,點了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篤篤的聲音在安靜的殿裡迴響。
好主意。去辦吧。
陸明言走了。他的腳步聲輕快而有力,和來的時候不一樣——來的時候沉重,走的時候輕快。一個好主意能讓人的腳步都變輕。
我一個人站在地圖前面,看著太平洋。
地圖上的太平洋是一片淡藍色的空白,上面只畫著幾條航線和幾個島嶼的標註。但我知道,這片空白下面是無盡的深海,是狂暴的風浪,是數千裡的距離。要跨過這片海,需要的不只是戰艦和士兵,還需要勇氣和運氣。
碾壓之勢已經不復存在了。
但戰爭不只是靠碾壓贏的。
還有智慧,還有意志,還有運氣。
這三樣東西,朕都不缺。
窗外的蟬還在叫,知了知了知了,不知疲倦。五月的陽光很烈,照在地圖上,把太平洋照得發白。
。下一了按輕輕置位的洲上圖地在,手出我
。朕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