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857章 陳九前線苦鏖戰(1)

作者:鐵原子·5小時前

萬曆六十三年九月,陳九在前線打了他軍事生涯中最艱難的一仗。

不是最大的,不是最慘烈的,但是最艱難的。

因為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

電報是分三天發來的,每天一段,像一部連載的戰地日記。我每天下午聽王福念這些電報的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王福的聲音在唸戰報的時候會不自覺地放低,像是怕聲音太大會驚動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第一天:九月初一,聯盟軍集結兩萬人,分三路向新明港防線發起總攻。北路五千人從山區迂迴,中路一萬人正面強攻,南路五千人沿海岸線推進。聯盟軍的火炮在黎明時分開始轟擊,炮聲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兩萬人。三路進攻。兩個時辰的炮擊。

我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構建戰場的畫面。黎明時分,天邊剛剛泛起一線魚肚白,新明港的防線上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然後炮聲響了——轟!轟!轟!——一聲接一聲,像雷暴一樣密集,震得地面都在顫抖。炮彈在防線前方炸開,掀起一團團泥土和碎石,硝煙瀰漫,遮天蔽日。

前世我在電視上看過戰爭紀錄片,那些炮擊的畫面已經夠震撼了。但我知道,真實的炮擊比畫面上恐怖一萬倍——因為畫面沒有聲音的衝擊力,沒有腳下大地的震顫,沒有硝煙嗆入肺腑的灼燒感,沒有炮彈在頭頂呼嘯而過時那種讓人靈魂出竅的恐懼。

臣判斷聯盟軍的意圖是圍殲新明港守軍,切斷我軍與海上的聯絡。如果新明港失守,我軍在美洲的立足點將徹底喪失。

臣下令全軍進入防禦陣地,以火炮對射壓制聯盟軍的炮兵,以步兵據守壕溝和工事。同時命令海軍分艦隊從海上炮擊聯盟軍南路部隊的側翼。

陳九的判斷是對的。新明港是大明在美洲的唯一立足點,失去了新明港,六萬遠征軍就成了無根之木、無源之水。聯盟軍選擇在這個時候發動總攻,顯然是看準了大明援軍在風暴中損失過半、士氣低落的時機。

第二天:九月初二,戰鬥進入白熱化。聯盟軍中路一萬人在炮火掩護下發起衝鋒,前赴後繼,悍不畏死。我軍壕溝前的空地上鋪滿了屍體,但聯盟軍仍在不斷增兵。

北路聯盟軍從山區突破了我軍的外圍防線,一度逼近新明港的倉庫區。臣親率預備隊三千人反擊,在倉庫區與聯盟軍展開巷戰。巷戰持續四個時辰,雙方傷亡慘重。臣的左臂被流彈擦傷,不礙事。

南路聯盟軍被海軍艦炮擊退,損失約一千人。但聯盟軍在撤退時燒燬了海岸邊的兩座棧橋,影響了海上補給的解除安裝。

我看到臣的左臂被流彈擦傷這句話的時候,心猛地揪了一下。

陳九受傷了。

他說不礙事,但我知道他這個人——就算斷了一條胳膊,他也會說不礙事。這個從小在軍營里長大的漢子,骨頭比鐵還硬,嘴比骨頭還硬。當年在歐洲戰場上,他被彈片削掉了半隻耳朵,包紮完了繼續指揮,事後寫戰報的時候隻字未提。還是別的將領在奏摺裡提了一句,我才知道。

萬歲爺,別擔心。王福看到我的表情,趕緊說,陳帥說了不礙事。

朕知道。我說,但手裡的電報紙被我攥出了褶子。紙面上的墨字被汗水浸得模糊了,兩個字洇成了一團黑影。

我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心疼。陳九今年也五十多了,不是二十歲的小夥子了。五十多歲的人,親率三千人打巷戰,在槍林彈雨裡衝鋒——他不要命了嗎?

但我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倉庫區不能丟。倉庫裡存著全軍的糧食和彈藥,丟了倉庫就等於丟了新明港。在那種危急關頭,主帥親自上陣是唯一能穩住軍心的辦法。

他在用命換時間。

第三天的電報最長,也最讓人揪心。

九月初三,戰鬥進入第三天。聯盟軍的攻勢有所減弱,但仍在持續。臣判斷聯盟軍的補給也出了問題——他們的進攻節奏明顯放緩,火炮射擊的頻率降低了一半。

臣抓住這個機會,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轟擊聯盟軍中路的指揮部。炮擊持續半個時辰,命中了聯盟軍的彈藥庫,引發了一次大爆炸。爆炸聲傳出去十幾裡,蘑菇狀的煙柱升到了半空。

看到蘑菇狀的煙柱這幾個字,我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蘑菇雲。前世我就是死在蘑菇雲下面的。雖然彈藥庫爆炸的蘑菇雲和核彈的蘑菇雲完全不是一個量級,但那個形狀——那個從地面升起、在空中膨脹、頂部向四周擴散的形狀——在我的記憶裡有著特殊的、恐怖的含義。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那段記憶壓下去,繼續看電報。

聯盟軍中路在彈藥庫爆炸後陷入混亂,臣趁勢下令反擊。步兵從壕溝中衝出,以刺刀和手雷近戰。聯盟軍抵抗了約一個時辰後開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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