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九,漢城光復。
訊息是李如松親筆寫的戰報送來的,字跡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
臣李如松叩稟:四月初八日午時,臣率主力抵達漢城南門外。城內日軍守備隊約兩千人,見我大軍壓境,未做抵抗,於午時三刻開城投降。臣率部入城,於漢城王宮升大明龍旗。漢城光復!
我看完這封信,手微微發抖。
不是緊張,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的激動。從去年出兵到現在,整整十個月,無數人流血犧牲,無數銀子砸進去,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漢城。朝鮮的都城。日軍佔領了將近兩年的地方。
光復了。
萬歲爺?王福看到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問,是好訊息?
好訊息。我把信放在桌上,聲音有點啞,漢城光復了。
王福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皺紋都擠到了一起:真的?太好了!萬歲爺,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我點了點頭,但沒有笑。
不是不高興,是高興之餘還有別的情緒。漢城光復只是一個節點,不是終點。釜山還在日軍手裡,加藤清正還沒投降,豐臣秀吉還在日本虎視眈眈。這場仗還沒打完。
但至少,朝鮮的都城回來了。
李如松的戰報後面還附了一份詳細的報告,是他的幕僚寫的,字跡工整得多。
漢城城內情況:日軍佔領期間,城內百姓十去其七。原有人口約二十萬,現存不足六萬。城內建築損毀嚴重,王宮被日軍改為軍營,多處殿宇被拆毀取木料做燃料。城內糧食幾乎為零,百姓靠挖野菜和樹根度日。
十去其七。
二十萬人,只剩下不到六萬。
那十四萬人去了哪裡?逃難的、餓死的、被日軍殺害的、被徵去做苦力累死的……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條人命,一個家庭。
臣入城時,百姓湧上街頭,有人歡呼,有人痛哭。有老者跪在明軍馬前磕頭不止,額頭磕出了血,口中連呼天兵天兵。有婦人抱著孩子站在路邊,孩子瘦得皮包骨頭,大眼睛空洞洞地看著明軍的隊伍,不哭也不笑。
我看到不哭也不笑這四個字的時候,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一個孩子,瘦得皮包骨頭,看著軍隊經過,不哭也不笑。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是已經被苦難磨平了所有情緒的眼神,是已經不知道什麼是高興什麼是悲傷的眼神。
戰爭對成年人是殘酷的,對孩子是毀滅性的。
還有一件事。阿七在旁邊補充道,李如松入城後,在王宮的地牢裡發現了一批朝鮮官員和貴族。日軍佔領漢城後把他們關在地牢裡做人質,一關就是將近兩年。活下來的只有十幾個人,其餘的都死了——有的是餓死的,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被日軍拷問致死的。
活下來的人怎麼樣?
瘦得不成人形,有幾個已經瘋了。李如松讓軍醫去看了,說能救回來的不到一半。
我沉默了很久。
御書房裡安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鳥叫聲,嘰嘰喳喳的,春天的鳥叫得格外歡快,和我此刻的心情形成了一種奇怪的反差。
。格風的草潦種那了復恢又跡字,的寫己自松如李是,頁一後最的報戰
。例破日今,淚落事戰因未從,生半戰征臣。下淚覺不,言此聞臣。了年兩了等,兵天等朽老——話句一了說,放不手的臣著抓他,他扶馬下臣。起不地跪,前馬在攔翁老一有,時城臣
。了哭松如李
。了哭話句一的人老個一為因,將莽的淚滴一掉沒都攻圍軍日萬三被館蹄碧在個那
。酸睛眼得看摺奏看天幾這是要主——點一有也,吧好——為因是不。睛眼了,下放報戰把我
。了年兩了等,兵天等
?了來就天明許也是不是頭念個一後最的前睡天每們他?來候時麼什隊軍的明大是不是頭念個一第的來醒天每們他?的來過熬麼怎是姓百鮮朝,下蹄鐵的軍日在。夜夜日日個多百七。年兩
。了到等於終,待等的年兩
。夢是不,的實真是人的甲鎧著穿個這前面認確要,手的松如李著抓要以所,了的真是這信相敢不經已概大他。水淚出湧裡睛眼的濁渾,手雙的抖,的弱瘦——子樣的前馬在跪人老個那象想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