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需要我。
沒有我的支援,他在中國寸步難行。沒有我的允許,他連北京城都待不了。
而我也需要他。
他是我和歐洲之間的橋樑。透過他,我可以獲取歐洲的科學知識和技術人才。透過他,我可以瞭解教廷的動向和歐洲的局勢。
我們互相需要,互相利用。
這就是政治。
利瑪竇走後,我獨自坐在御書房裡,想了很久。
教皇的信,表面上是在談傳教,實際上是在試探。
他想知道大明到底有多強。他想知道大明皇帝是什麼樣的人。他想知道天主教在大明有沒有市場。
這些問題,我可以給他答案。
但答案是我精心設計過的。
我要讓教皇覺得:大明是強大的,但不是敵對的。大明皇帝是開明的,但不是好糊弄的。天主教在大明有市場,但必須按大明的規矩來。
這樣一來,教皇就會繼續派傳教士來中國,帶來更多的科學知識和技術。同時,他也不會把大明視為威脅,不會聯合歐洲各國來對付大明。
一舉兩得。
當然,這只是短期策略。
長期來看,天主教在中國的傳播必須嚴格控制。我不能讓它像在南美洲那樣,變成殖民的工具。
在前世的歷史上,天主教傳教士是歐洲殖民者的先鋒。他們先去傳教,然後商人跟著去做生意,最後軍隊跟著去佔領。這個套路在南美洲、非洲、東南亞屢試不爽。
在這個時空,我不會讓這個套路在中國上演。
傳教可以,但只能在我的控制下進行。
傳教士可以來,但只能帶著我需要的東西來。
天主教可以傳播,但只能傳播到我允許的範圍。
超出這個範圍,一律驅逐。
我提筆給教皇寫了一封回信。
信的措辭很客氣,充滿了外交辭令。大意是:大明皇帝對教皇的友好之意深表感謝,願意與教廷建立友好關係,歡迎傳教士來中國交流學術。至於傳教的具體事宜,等教皇特使到了之後再詳談。
信寫完之後,我讓利瑪竇翻譯成拉丁文,然後透過耶穌會的渠道送往羅馬。
這封信送到羅馬,大概需要一年。
一年之後,教皇會看到這封信。他會覺得大明皇帝是一個開明、友好、願意合作的君主。
他不會知道,這封信的每一個字都是精心計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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