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二十八年二月。
範禮安還沒走,莫臥兒帝國的使者就到了。
這個時間點很巧。東邊的德川剛表完忠心,西邊的教皇剛派了特使,現在南邊的莫臥兒也來了。
四面八方都在關注大明。
這讓我既興奮又警惕。
興奮的是,大明的影響力已經輻射到了整個亞歐大陸。警惕的是,關注你的人越多,想算計你的人也越多。前世有句話叫樹大招風,現在大明這棵樹已經大到遮天蔽日了,不招風才怪。
莫臥兒帝國的使者叫阿布·法茲勒,是莫臥兒皇帝阿克巴的首席大臣。他帶了一支五十多人的使團,從德里出發,走陸路經過中亞,沿著剛剛重新開通的絲綢之路,經吐魯番、嘉峪關,一路到了北京。
這是絲綢之路重新開通以來,第一個透過陸路來朝的外國使團。
蕭如薰在沿途給予了最高規格的接待——驛站提供最好的食宿,軍屯提供護衛,每到一個關卡都有官員迎接。
阿布·法茲勒在路上走了三個多月。據沿途驛站的報告,他一路上都在仔細觀察大明的軍事部署和經濟狀況。他問了很多問題——驛站的間距、軍屯的兵力、關卡的稅率、商隊的數量。
這些問題看似隨意,實際上都是在收集情報。
我看到這些報告後,笑了一下。
莫臥兒人也不傻。
阿布·法茲勒到達北京之後,我在太和殿舉行了正式的朝覲儀式。
這是我故意安排的。太和殿是紫禁城最大、最宏偉的宮殿,專門用來舉行最隆重的典禮。我要讓莫臥兒使者見識一下大明的氣派。
效果很好。
阿布·法茲勒走進太和殿的時候,明顯被震住了。他抬頭看著高聳的殿頂,看著金碧輝煌的龍椅,看著兩旁肅立的文武百官,腳步都慢了下來。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他身上穿著莫臥兒式的長袍,繡著金線的花紋,在太和殿的金碧輝煌面前顯得有些暗淡。
他是個見過世面的人——莫臥兒帝國的宮殿也不差,阿克巴在阿格拉和法塔赫布林西格里建造的宮殿群同樣宏偉壯觀。但太和殿的氣勢,還是讓他感到了壓迫。太和殿的穹頂高得看不清花紋,幾百盞宮燈把空間照得通亮,光線從高處灑下來,在漢白玉的地磚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海。空氣裡瀰漫著檀香和龍涎香混合的氣味,濃郁而莊重。
不是建築本身的壓迫,是那種天下之主的氣勢。
朝覲儀式上,鴻臚寺的官員用洪亮的聲音唱禮,聲音在大殿裡迴盪,嗡嗡的,像是有幾十個人在同時說話。阿布·法茲勒按照大明的禮儀行了三跪九叩之禮——這個禮節他在路上就學過了,但做起來還是有些生硬,膝蓋磕在漢白玉地磚上,咚咚咚的,聽著都疼。
朝覲儀式結束後,我在文華殿單獨接見了阿布·法茲勒。
他帶來了阿克巴的國書和貢品。
貢品包括:印度寶石一箱、克什米爾羊絨毯十條、莫臥兒細密畫二十幅、香料若干。我讓人打開了寶石箱——裡面是紅寶石、藍寶石和祖母綠,在燭光下閃著璀璨的光,像是一箱子凝固的星星。香料的味道更是濃烈,肉桂、丁香、豆蔻的氣味混在一起,甜膩而辛辣,鑽進鼻子裡揮之不去。
國書的內容很有意思。
阿克巴在國書裡稱我為東方偉大的君主,稱自己為印度斯坦的統治者。他提出了兩個建議:
第一,兩國結盟,共同對付葡萄牙人在印度洋的殖民勢力。
第二,開通兩國之間的直接貿易通道,互免關稅。
第一個建議讓我很感興趣。
。易貿上海的間之方西東著制控,隊艦和隊軍了紮駐裡那在人牙萄葡,衝要線航的洋度印著守扼阿果。病心塊一的我是直一——阿果——點據民的度印在人牙萄葡
……阿果出趕人牙萄葡把手聯兒臥莫和能果如
。了來下靜冷就快很我但
。忙幫來明大拉想以所,隊艦的人牙萄葡過不打己自克阿。脅威的大巨個一是說來國帝兒臥莫對,在存的阿果在人牙萄葡。明大要需他為因是而,明大歡喜他為因是不,盟結出提克阿
。使槍當明大讓想他,了白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