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當槍。
但我可以假裝考慮當槍。
阿克巴大帝的提議，朕非常感興趣。我對阿布·法茲勒說，兩國結盟，共同對付葡萄牙人，這是一個很好的想法。
阿布·法茲勒的眼睛亮了。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燭光下像兩顆打磨過的琥珀。
但是，我話鋒一轉，結盟是大事，不能草率。朕需要更多的資訊——莫臥兒帝國的軍力如何？海軍有多少戰船？陸軍有多少兵力？葡萄牙人在果阿的駐軍有多少？
阿布·法茲勒猶豫了一下。這些都是軍事機密，不能隨便透露。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幾下，像是在權衡利弊。
但他來之前，阿克巴顯然給了他一定的授權。
大明皇帝陛下，莫臥兒帝國目前擁有陸軍約五十萬，但海軍力量薄弱，戰船不足百艘。葡萄牙人在果阿駐軍約三千人，戰船二十餘艘。雖然人數不多，但他們的火炮和戰船技術遠超我們。
五十萬陸軍，不到一百艘戰船。
這個資料和我之前掌握的情報基本吻合。莫臥兒帝國是一個典型的陸權帝國，陸軍強大但海軍薄弱。這也是他們打不過葡萄牙人的原因——葡萄牙人的優勢在海上。
朕明白了。我說，結盟的事，朕會認真考慮。但在此之前，朕希望先和莫臥兒建立貿易關係。貿易是結盟的基礎。
阿克巴大帝也是這個意思。阿布·法茲勒說，他希望兩國能夠開通直接貿易通道，互通有無。
我說，朕同意。絲綢之路已經重新開通，兩國之間的陸路貿易可以立即開始。至於海路貿易，朕會安排鄭芝龍的船隊開闢一條從廣州到印度的航線。
太好了！阿布·法茲勒顯得很高興。他的嘴角咧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雙手合十在胸前，做了一個莫臥兒式的感謝禮。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同意貿易的真正目的，不只是做生意。
貿易通道一旦建立，暗衛就可以沿著這條通道滲透到莫臥兒帝國內部。商人是最好的掩護——他們可以自由地進出各個城市，接觸各個階層的人，收集各種情報。
阿布·法茲勒帶來了印度洋的航線詳圖。
這份航線圖是阿克巴的——他把莫臥兒帝國掌握的印度洋航線資訊全部提供給了大明。航線圖畫在一張羊皮紙上，用彩色墨水標註了各個港口、暗礁、洋流和季風的方向。紙面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羊羶味，混著墨水的氣味。
但對我來說，這份航線圖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它是大明進入印度洋的鑰匙。
有了這份圖，大明的船隊就可以安全地穿越印度洋，到達非洲東海岸、波斯灣、紅海。
這些地方，是連線東方和西方的關鍵節點。
控制了這些節點，就控制了全球貿易的命脈。
我把航線圖小心地收好，鎖進了密櫃。
密櫃裡的東西越來越多了——德川的礦產報告、影七的里斯本防禦圖、教皇的親筆信、莫臥兒的航線圖。
每一份都是一塊拼圖。
拼圖還沒有完成，但輪廓已經越來越清晰了。
一個以大明為中心的全球網路，正在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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