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頓了一下，看著在座的五個人。
目標是什麼，取決於到時候的形勢。朕不會在這裡畫一個大餅說要征服整個歐洲。朕的目標是——建立大明在全球的戰略優勢，確保大明的安全不受威脅。
具體來說，朕要控制幾個關鍵的航道和港口——馬六甲、錫蘭、好望角、直布羅陀。控制了這些地方，就控制了全球的海上貿易通道。歐洲人要做生意，就得經過我們的地盤。
這不是征服，是控制。
我說完之後，御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炭火在銅盆裡噼啪作響，偶爾蹦出一顆火星，落在地上嘶的一聲滅了。窗外的風吹過屋簷，發出嗚嗚的聲音。
葉向高第一個開口。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聽得出來平靜底下的震動。
陛下，這個計劃……需要多少錢？
朕粗略估算過。艦隊建造六百萬兩，遠征軍裝備和訓練三百萬兩，後勤補給五百萬兩，沿途建立補給站兩百萬兩。總計約一千六百萬兩。分五年投入，每年約三百二十萬兩。
三百二十萬兩。葉向高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加上現有的軍事開支和其他開支……國庫撐得住嗎？
撐不住就想辦法。我說，開源節流。工廠的利潤要上來，鐵路的運營收入要上來，海貿的關稅要上來。朕已經讓戶部在算了。
孫承宗一直沒有說話。他低著頭，手指在地圖上的航線上來回划動，像是在丈量距離。
承宗，你怎麼看？我問。
他抬起頭，眼神很亮：陛下，後勤方面，臣有信心。從京師到福州的補給鏈已經建好了。從福州到南洋的補給線，可以利用現有的商船航線。關鍵是印度洋那一段——從馬六甲到好望角，六千海里，中間沒有我們的補給站。
所以要提前建。我說，錫蘭和東非，是兩個關鍵節點。朕已經讓影七在收集這兩個地方的情報了。
鄭芝龍終於忍不住了。他站起來，兩隻手撐在桌子上，盯著地圖看了半天，然後抬起頭，嘿嘿一笑。
陛下，小人跑了一輩子海，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跑到歐洲去。他的眼睛裡閃著光，小人不懂什麼戰略不戰略的，小人只知道一件事——海上的事，靠的是船多炮猛。陛下給小人五十艘鐵甲艦，小人能把任何擋路的人都轟到海底去。
我笑了。
鄭芝龍就是這樣——不管多大的事，到他嘴裡都變得簡單了。
我說，今晚的會就到這裡。具體的方案，各人回去擬。葉閣老負責總協調，承宗負責後勤，永春負責裝備，鄭芝龍負責艦隊，沈煉負責情報。一個月後，朕要看到各條線的詳細方案。
五個人站起來，齊聲說：臣領旨。
他們魚貫走出御書房。
我獨自站在地圖前，看著那條從福建到歐洲的航線。
一萬兩千海里。
這條路，沒有人走過。
但我要走。
不是因為我想走，而是因為我必須走。
合天下為一家，止干戈於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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