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明朝征戰世界》第675章 身邊故人漸凋零(1)

作者:鐵原子·18天前

萬曆四十二年三月。

老趙的死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我心裡一扇一直緊鎖著的門。

門後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掛滿了畫像——那些曾經陪伴過我的人。

戚繼光。萬曆三十二年病逝,享年七十六歲。他是我的第一任軍事導師,教會了我什麼是真正的軍隊。他死的時候我在京城,親自去送了他最後一程。他躺在棺材裡,面容安詳,像是睡著了。我記得那天下著小雨,雨絲細密如針,打在靈堂的瓦片上沙沙作響。我站在棺材前看了他很久,想起他第一次教我看陣圖的時候,用粗糙的手指在沙盤上劃出一道道線,聲音洪亮得像打雷:萬歲爺,打仗不是蠻幹,是算賬!那個聲音我到現在還記得,但發出那個聲音的人已經化成了一抔黃土。

張居正。萬曆十年病逝,享年五十八歲。他是我穿越後遇到的第一個真正的政治家。雖然我們之間的關係複雜——亦師亦友亦對手——但不可否認,沒有他打下的基礎,我什麼都做不了。他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御書房裡坐了一整夜,面前擺著他最後一道奏摺,墨跡未乾。奏摺上的字跡已經歪歪扭扭了,不復往日的剛勁有力,但每一個字都寫得認真,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交代後事。空氣中瀰漫著蠟燭燃燒的氣味,燭淚一滴一滴地落在銅燭臺上,凝固成一朵朵白色的花。

王福。萬曆三十五年病逝,享年六十三歲。我的第一個太監總管,陪了我二十五年。他走路像貓,說話又尖又細,但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他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御書房裡坐了一整夜。他臨終前拉著我的手,手指冰涼而乾枯,像一截枯樹枝,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萬歲爺,老奴伺候您這麼多年,值了。值了。這些跟了我一輩子的人,臨死前說的都是同一個字——值。可我覺得不值。他們把一輩子都給了我,我給了他們什麼?一個封號?一份俸祿?這些東西和一條命比起來,算什麼?

還有很多人。工坊裡的老師傅們,軍中的老將們,朝堂上的老臣們——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離去,像秋天的落葉,一片一片地從樹上飄下來。每走一個人,我心裡就空一塊。那些空洞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最後連成了一片,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虛無。

現在輪到了老趙。

我站在盧浮宮的陽臺上,看著巴黎三月的天空。春天來了,天空終於不再是灰濛濛的了,露出了一片淡藍色。塞納河兩岸的樹木開始抽芽,嫩綠色的葉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是有人在枝頭掛滿了翡翠。遠處傳來鳥叫聲,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河面上有幾隻野鴨在游水,劃出一道道細細的波紋。空氣裡有一股清新的泥土味和嫩草的青澀氣息,混合著塞納河水特有的微腥。

但我覺得孤獨。

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

不是那種一個人待著的孤獨——我身邊有阿七、有陳九、有十二萬大軍、有整個大明帝國。我不缺人。

我缺的是那些懂我的人。

戚繼光懂我。他知道我不只是一個皇帝,還是一個來自未來的靈魂,一個揹負著改變歷史使命的人。他從來不問我為什麼知道那麼多,只是默默地幫我把那些知識變成現實。有一次我無意中說漏了嘴,提到了線膛槍這個詞,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萬歲爺腦子裡的東西,老臣這輩子也學不完。那個笑容裡沒有疑惑,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坦然的接受。

老趙懂我。他不知道我是穿越者,但他知道我畫的那些圖紙不是憑空想出來的。他從來不問為什麼,只是埋頭去做。做出來了就笑,做不出來就再試。有一次我畫了一張發電機的草圖給他,他看了半天,撓著頭說:萬歲爺,這個東西小人看不太懂,但小人試試。然後他真的試了,試了三年,雖然最後沒有完全成功,但已經做出了一個能發出微弱電流的原型機。

這些人都走了。

現在還在我身邊的,只有陳九和阿七。

陳九……自從屠城之後,他和我之間就隔了一層什麼東西。那層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我們都能感覺到。它像一層薄冰,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踩上去就會發出細微的咔嚓聲。他還是忠誠的,還是能幹的,但那種無條件的信任——那種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信任——已經不在了。

阿七還是老樣子。沉默、忠誠、高效。但阿七是暗衛,暗衛和皇帝之間的關係是主僕,不是朋友。他可以為我去死,但他不會和我喝酒聊天。他的世界裡只有任務和使命,沒有閒聊和感慨。

我突然很想喝酒。

阿七。

屬下在。他的聲音從陽臺門口傳來,低啞而平穩,像是一塊石頭落在棉花上。

去弄一壺酒來。

什麼酒?

隨便。

阿七去了,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陶壺和一個杯子。酒是法蘭西的葡萄酒,紅色的,倒在杯子裡像血。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映著陽光,泛出一層暗紅色的光澤。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酸。澀。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果香味。和大明的黃酒完全不一樣。黃酒是溫潤的、綿長的,像一個老朋友的擁抱。這葡萄酒卻是鋒利的、直接的,像一把刀子劃過舌頭,留下一道酸澀的痕跡。

。響聲一的脆清出發,下一了磕上欄石在底杯。下放子杯把後然,口一了喝又我

?了年多朕了跟你,七阿

。年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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