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牙沒有立刻動。
他站在原地，指尖捏著那枚碎玉，目光在守藏魔與水中石板之間來回掃了一次。
碎玉裂隙蔓延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卻並未完全停止，那道斜指向下的細線尖端正對著水下的凹槽，像是在催促著什麼。
赤方真人側過一步，擋在青牙與守藏魔之間，語氣淡淡：“你要讓他把玉放進去？”
守藏魔蹲在淺灘邊緣，覆著暗鱗的手還浸在水裡，聞言沒有回頭，只是低聲道：
“這片玉從主體剝落後沿暗河漂流至此處浮出水面，本身就是一道定位信標。它指向的位置，便是通往陣眼最近的水路入口。”
他頓了頓，豎瞳在水面陰影中微微一縮：“這片玉若不放回凹槽，水道便不會開啟。”
赤方真人沒有說話。
他掌中的符紙已經燃盡，此刻指尖捏著一道新符，紙面還卷著尚未攤開，但指節間的靈力波動已經隱隱凝實，顯然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李溪澗在另一側緩緩抬劍，銀色光膜從鞘口淌出，沿著地面鋪展，悄無聲息地漫到了赤方真人腳邊。
青牙看著那枚碎玉。
裂隙尖端的指向自方才起就再沒有變過，始終穩穩地落在水下的凹槽方向。
他握著玉片的指尖微微收緊，感覺到碎玉內部的振動頻率仍在緩慢攀升，從原先的低頻嗡鳴逐漸變得細密。
這枚玉片上的紋路他看過了，與守藏魔所說的一樣，粗獷斷續，起筆重而收鋒上挑。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碎玉裂隙蔓延時，紋路被裂隙截斷的位置，露出了底下一層更淺的刻痕。
那層刻痕極淡，若非他方才翻轉玉片時恰好有李溪澗劍鞘上的銀光從側面照過來，他根本不會發現。
“等一下。”青牙忽然開口。
守藏魔的手指在水下頓住。
青牙將碎玉舉到眼前，側轉一個角度，讓銀色光芒從斜上方落在玉片表面。
那道極淡的底層刻痕在側光中顯現出來，線條細得幾乎像蛛絲，走勢卻與表層的粗獷紋路截然不同，像是用極細的針尖一氣呵成地劃上去的。
“表層是淵民的刻紋，”青牙說，“但這層底下，還有一層。”
守藏魔的脊背猛地弓了起來。
赤方真人一步邁到青牙身側，低頭去看那枚碎玉。
他看了兩息，面色微變：“這層刻痕……是後來加上去的，刻紋的手法與淵民完全不同，這是一道封緘印記。”
“封緘？”李溪澗沉聲問道。
“就是在原有的刻紋上覆蓋第二層靈紋，將原紋路中的關鍵節點全部鎖死。”
赤方真人盯著那層極淡的刻痕，眉頭越鎖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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