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牙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握在掌心裡感知了一瞬。
錢體溫熱，邊緣光滑。他鬆開手，那枚銅錢沿著井壁的弧面滑落下去，在井壁上輕輕彈了兩下之後落入老者攤開的掌心中。
老者接住銅錢的動作極隨意，像是接一個被丟過來的果子。
他將銅錢翻過來看了看，拇指摩挲了一下幣面，那層暖黃色的銅質光澤在他觸碰之後亮了一下，然後被他揣進了懷裡。
“好。“
他說，“你這枚銅錢收下了，現在你告訴我，你在塔裡拿到的那把劍鞘，鞘口朝上還是朝下？“
青牙微微一頓。
“朝上。我從橫著的架子上抽出來的。“
老者嘴角那點笑意加深了半分。
“朝上。那就對了。你把手伸進井裡來，我拉你下來。下來之後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看完你就知道那扇門的位置了。“
青牙沒有猶豫太久。
他將腰間的短棍抽出來放在井沿旁的地面上，將乾糧袋解下放在棍子旁邊。
然後他翻身坐上了井沿，將雙腳探入井口，找到第一級腳蹬凹槽踩穩，一級一級地朝下攀。
井壁上的凹槽間距適中，蹬踩的感覺很紮實，他很快落到了井底。
乾燥的夯土地面踩上去硬而平，帶著一種被長期踩實後形成的密實觸感。
他從腳蹬上跳到地面，兩腳落地時激起一小片淡赭色的粉末。
老者仍然保持著蜷腿坐著的姿勢，身周約三尺範圍內的地面覆蓋著一層被柳條劃出的複雜圖案，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某種法陣的區域性。
他抬手指了指他身後那面井壁：“你往那兒看。“
青牙轉頭。
他身後的井壁上有一道極窄的豎向裂縫，裂縫大約一指寬，深度看不到盡頭。
裂縫邊緣的磚面上有一個用某種暗色材料畫上去的符號，兩根交叉的線條，中間夾著一個小圓點。
那個標記再次出現。與婦人給他的紙上的暗記相同，與石室門框內側嵌入的石片上刻的符號相同。
“推。“
老者說，“這道縫你推一下就能開。“
青牙抬手按在那道裂縫旁邊的磚面上。
手掌貼上去的瞬間他感覺到石磚表面傳來一陣共振般的輕微顫動，像是牆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他的體溫喚醒了。
他加力朝內推去。
那道裂縫朝兩側張開，寬度從一指擴充套件成一尺，邊緣的石屑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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