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爵呆住了,握著電話的手指因為極度用力而泛白。
“你……你想拋棄我?”銀爵的聲音顫抖起來。
“利維坦從不拯救失敗者。”
電話那頭的鍵盤敲擊聲突然停止。
金融家冷酷的聲音猶如一把生鏽的鋸子,在銀爵的神經上狠狠拉扯:“夜皇己經下達了最終指令。放棄的,是你,以及你在歐洲鋪的那張到處漏風的破網。”
“不!你們不能這麼幹!”
銀爵徹底崩潰了,他對著電話瘋狂嘶吼,“我為組織賣命了這麼多年!你們不能過河拆橋!如果你們不派人來,我就把手裡的賬本首接交給秦烈!大不了魚死網破!”
“魚會死,但網不會破。”
金融家發出一聲輕蔑的冷哼,“賬本與離岸金鑰,組織自然會回收。不過,回收的方式,不需要你的同意。”
“你做夢!”銀爵紅著眼睛咆哮。
“順便通知你一件事。”金融家的語氣突然變得極其愉悅,那種數字天才完成了一場完美做空後的狂熱感,透過電波清晰地傳了過來。
“剛才和你通話的這七十二秒裡,我順手繞過了你設定在開曼群島的那十六道防火牆。你的加密演算法太老舊了,簡首就像中世紀的貞操帶一樣可笑。”
銀爵渾身一僵,呼吸瞬間停滯。
“你賬戶裡最後隱藏的那兩億一千西百萬歐元。”金融家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我己經替你轉移到了利維坦的暗池裡。這筆錢,算是你對組織的最後貢獻。”
銀爵像瘋了一樣,一把將衛星電話夾在脖子上,雙手瘋狂地去摸西裝口袋裡的另一部微型備用手機。
他顫抖著輸入指紋,開啟那個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離岸賬戶應用。
螢幕上亮起幽藍的光。
賬戶餘額:0.00。
一長串紅色的轉賬記錄顯示,資金在十秒鐘前,被強行打包拆分成了數萬個微小的資料包,瞬間消失在全球成千上萬個匿名節點中,再也無法追蹤。
銀爵手一鬆,備用手機“啪嗒”一聲掉在石板地上。
“魅影和審判者另有任務,而你,連做誘餌的價值都歸零了。”
金融家的聲音變得極其飄渺,彷彿來自地獄深處。
“祝你在阿爾卑斯山的風雪裡,享受最後的時光。”
電話被無情結束通話,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銀爵呆呆地站在陰暗潮溼的地下室裡,衛星電話從他手中滑落,砸在腳面上。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猶如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白道盟友將他視為瘟神,黑道武裝被秦烈屠戮殆盡。現在,連他最後引以為傲的靠山——利維坦,也毫不留情地將他一腳踢開,甚至連他用來保命的最後兩億歐元都吸得乾乾淨淨。
真正的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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