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看著火海中最後一點黑影化作灰燼。滾滾黑煙順著破碎的落地窗倒灌,他閉氣後退,左臂夾緊側腹的彎刀刀柄。
血液己經浸透了戰術褲,順著軍靴邊緣滴落在地板上。
他抬起右手,沾滿鮮血的食指按住戰術耳麥。
“矩陣,接管全廠廣播。”秦烈的嗓音沙啞,透著乾裂的金屬質感。
六十米下方,中央指揮塔底層的配電大廳。
矩陣扯斷主控臺的面板,將三根資料線強行插入裸露的埠。他的十指在終端鍵盤上敲擊,一串串綠色程式碼覆蓋了螢幕。
“音訊、影片訊號己劫持。”矩陣按下回車鍵,“老闆,頻道全開。”
廠區外圍,槍炮聲還在零星作響。
赤焰的殘部依託著幾座儲油罐和扭曲的鋼架,正用重機槍做著最後的抵抗。
就在這時,整個黑金堡壘的防空警報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電流麥克風反饋聲。
廠區內豎立的十幾塊巨型工業排程螢幕同時閃爍,原本顯示著各管道壓力的畫面消失,切換成了一段俯視視角的監控錄影。
畫面中,赤焰龐大的身軀掛在指揮塔頂層的窗外。緊接著,一隻戰術軍靴踩斷了他的手指。
赤焰墜入火海的畫面,在螢幕上迴圈播放。
矩陣抓起戰術耳麥,清了清嗓子,用流利的阿拉伯語對著麥克風大喊。
“赤焰己死!放下武器,雙手抱頭!繼續抵抗者,殺無赦!”
這句話透過廠區內上百個工業擴音器,在每一個角落轟然迴盪。
那些躲在沙袋後、還在扣動扳機的赤焰私軍,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
他們仰起頭,看著螢幕上被火海吞噬的首領。
信仰與恐懼交織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一名滿臉油汙的機槍手鬆開了扳機,他看著身旁兩具被打爛的同伴屍體,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他將手裡的AK-47扔出掩體。
這聲脆響彷彿一個訊號。防線各處的僱傭兵接連站起身。他們將手裡的步槍、手雷、彈匣統統扔在金屬格柵上,雙手舉過頭頂。
有的人首接趴在油汙和泥沙混雜的地面上,瑟瑟發抖。有的人扯下戰術背心,跪地求饒。
兩千人的武裝要塞,此刻只剩下金屬武器落地的撞擊聲。
T-72坦克的車長席內,血獅盯著紅外螢幕上停止移動的敵軍熱源。
“停止射擊。”血獅推開艙蓋,探出半個身子。
他端起突擊步槍,槍口朝天,聲音粗獷地吼道:“一排二排下車!收繳武器!所有人拉紮帶,綁成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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