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安全後,她轉過身,向井下伸出右手。
阿雄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外層己經被鮮血染成暗紅色。他用完好的右手抓住蘇影的手腕,借力爬出地面。
兩人互相攙扶著,靠在一座廢棄的反應塔底座旁。
阿雄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起皮,但他看著遠處排成一列列的俘虜,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
“我們贏了。”阿雄低聲說,聲音微弱。
蘇影將手槍插回槍套,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個軍用水壺,擰開蓋子遞給阿雄。
“喝口水。”蘇影看著他,“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阿雄接過水壺,仰起頭灌了一大口。清涼的水流滑過乾澀的喉嚨,讓他重新找回了一絲活人的感覺。
中央指揮塔底層。
防爆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向外推開。
秦烈一步步走出高塔。
他左臂緊緊夾著那把阿拉伯彎刀,戰術夾克下襬不斷滴落著鮮血。右手倒提著三稜刺,刀尖在水泥地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矩陣立刻迎上前。
“老闆!”矩陣看著秦烈側腹那把駭人的彎刀,臉色大變。
“叫醫療兵。”秦烈腳步不停,“準備手術套件。”
矩陣轉頭對著通訊器大吼:“醫療組!帶擔架和手術包來指揮塔廣場!快!”
天際線泛起一抹灰白。
魯卜哈利沙漠的特大沙塵暴,在肆虐了一整夜後,終於開始平息。
狂風減弱,漫天的黃沙逐漸沉澱。一輪紅日從東方的地平線探出頭,將金色的晨光灑在這片滿目瘡痍的鋼鐵要塞上。
幾輛醫療裝甲車疾馳而來,在秦烈面前急剎。
兩名醫療兵跳下車,開啟擔架。
秦烈沒有躺上去。他走到一輛BMP-2戰車的裝甲板旁,靠在上面。
血獅、阿雄、蘇影從三個方向匯聚過來。
他們身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傷,戰術服破損,滿臉硝煙。
西個人站在晨光中,看著周圍那些被制服的俘虜,看著被炮火夷為平地的防線,看著那座還在燃燒的中央指揮塔。
秦烈迎著沙漠清晨微涼的風,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肺裡的灼熱感隨著這口氣被排出體外。
從敘利亞煉油廠的慘敗,到阿聯酋王室的博弈,再到死亡之海的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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