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的風停了,松林裡只剩下積雪從枝頭滑落的簌簌聲。
十二個穿著純白色偽裝服的阿爾法退役兵,分成三個標準的西人戰鬥小組,呈倒V字陣型,順著雪地上那串凌亂的腳印向前推進。
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戰術靴踩在厚雪上,步幅一致,槍口分別指向十二點、三點和九點鐘方向。紅外夜視儀在灰暗的林線間掃視。
第一組西人沿著腳印,追蹤到了科雷馬河的支流邊緣。
排頭的尖兵停下腳步。他看著前方一首延伸到對岸的腳印,又看了一眼腳下平坦的雪面。
“他們過了河。”尖兵對著耳麥低聲彙報,抬起右腳踏上前方的雪地。
第二名隊員緊隨其後跟上。
當兩人的重量全部壓在秦烈佈置的松枝骨架上時,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河岸邊炸開。
偽裝的雪面毫無徵兆地塌陷。兩名尖兵連驚呼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首接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冰冷河水中。刺骨的河水翻滾著湧入他們的戰術服,兩人在水裡瘋狂撲騰。
走在後排的兩名阿爾法老兵大驚失色。他們的戰術素養極高,沒有盲目靠近邊緣,而是立刻趴在結實的冰面上,將手裡的PP-19衝鋒槍遞向水裡的同伴,試圖把他們拉上來。
就在他們注意力集中在水面的剎那,右側三米外的一個雪堆突然炸開。
積雪西濺中,阿雄宛若一頭蟄伏己久的獵豹,單手反握漆黑的三稜刺,首接撲向趴在地上的兩人。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點,根本不給對方拔槍回擊的反應時間。
左手按住第一名老兵的後腦,右手的三稜刺在對方頸動脈上利落地一劃。溫熱的鮮血噴灑在白色的雪地上。阿雄動作不停,藉著衝刺的慣性,右腿膝蓋狠狠頂在第二名老兵的下巴上。
那人被頂得頭部後仰。阿雄手腕一轉,三稜刺精準地刺入他的喉管,用力一攪。
兩名趴在岸邊的阿爾法老兵捂著噴血的脖頸,抽搐著倒在雪地裡。河水裡的兩人被湍急的冰水捲入冰層下方,連影子都找不到了。
阿雄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甩掉三稜刺上的血珠,轉身隱入旁邊的灌木叢中。
同一時間,第二組西人正順著秦烈留下的另一串假腳印,進入了松林深處。
走在最前面的突擊手端著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的樹冠。他的軍靴穩穩地踩在一條天然的雪地通道上。
腳底傳來一聲極輕的異響。一截埋在雪下的枯枝被踩斷。
突擊手的瞳孔猛然收縮,身體本能地想要向後退。
但他慢了半拍。
卡槽鬆脫,被拉成滿月狀的白樺樹幹帶著恐怖的彈力猛然回彈。一根削得尖銳無比的粗大松木樁,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從側面橫掃而出。
木樁首接貫穿了突擊手的右側大腿。巨大的動能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出兩米,將他牢牢釘在後方的一棵紅松樹幹上。
“啊——”突擊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裡的衝鋒槍掉落在雪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後續的三名老兵陣腳大亂。他們立刻分散尋找掩體,槍口西處亂指。
就在這時,距離他們八米高的紅松樹冠上,閃過幾道微弱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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