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開始。
資料包透過那個隱蔽的後門，順著千面人自己的通訊協議，無聲無息地分發到整個東南亞。
曼谷，素坤逸路的一家地下錢莊。
後方的雜物間裡，一臺偽裝成賬本伺服器的黑色機箱突然發出一聲異響。機箱內部的散熱風扇戛然而止。硬碟指示燈開始以一種癲狂的頻率瘋狂閃爍。
清邁，一間隱蔽的出租屋內。
一名千面人的線人正躺在床上睡覺。放在床頭櫃上的加密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手機外殼的溫度急劇攀升，燙得驚人。內部的快閃記憶體晶片正在被惡意程式碼強制進行每秒數萬次的覆寫。
矩陣緊盯著主螢幕。
代表三百七十二個節點的紅點依然亮著，但每一個紅點的外圍，都多了一圈代表極度危險的黃色光暈。
“程式碼注入完成。全部節點響應。”矩陣大聲彙報。
金邊，一家外貿公司的機房。
空調吹著冷風，但機櫃裡的幾臺核心伺服器卻在冒煙。硬碟磁頭在碟片上瘋狂刮擦，發出刺耳的金屬尖嘯。高溫讓主機板上的焊錫開始融化，電容發出輕微的爆裂聲。
“溫控鎖死。物理破壞開始。”矩陣左手緊握成拳。
馬來西亞，吉隆坡的一處廢棄倉庫。
這裡是千面人用來中轉暗網資料的一個大型中繼站。十二臺伺服器同時爆出火花。焦糊的橡膠味和塑膠融化的刺鼻氣味瀰漫開來。主機板燒穿，明火順著線纜迅速蔓延。
線人床頭的加密手機發出一聲悶響，鋰電池在高溫下首接膨脹炸裂。火光點燃了床單，線人驚恐地跳起來，撲打著火苗。
矩陣螢幕上的黃色光暈變成了刺目的紅色。
“節點開始掉線。”矩陣盯著螢幕。
曼谷地下錢莊的機箱冒出一股黑煙，徹底黑屏。
金邊外貿公司的機櫃裡，火苗竄出，觸發了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水花澆在帶電的裝置上，引發大面積短路。
吉隆坡倉庫陷入火海。
主螢幕上，第一片紅點毫無徵兆地熄滅。
緊接著，就像多米諾骨牌倒下。曼谷、清邁、金邊、永珍……大片大片的紅點在地圖上消失。
倒計時歸零。
最後一個位於印尼雅加達的紅點閃爍了兩下，徹底暗了下去。
整個東南亞全息地圖，變成了一片死寂的幽藍。
三百七十二個節點。
機房裡只剩下伺服器冷風系統的呼嘯聲。
矩陣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脫力般靠在椅背上。他的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左手依然保持著敲擊鍵盤的姿勢，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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