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十七個紅色的熱源擠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體溫特徵明顯低於正常武裝人員,顯示出他們正處於恐懼和虛弱的狀態。
“守衛情況。”秦烈問。
“二樓走廊,有西個來回移動的高亮熱源。”矩陣放大區域性畫面,西個紅點清晰可見,“從熱輻射的形狀和行動軌跡來看,都帶著長槍。這是門口的死哨。一樓到二樓只有一個木製樓梯,年久失修,踩上去一定會發出聲音。”
阿雄走上前,看著那個樓梯的結構圖。
“我能上去。”阿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烈點點頭,對阿雄的滲透能力他有著絕對的信任。目光繼續在漁村的熱成像地圖上搜索。
“千面人在哪?”
矩陣切出整個漁村的平面圖,左手飛速拖動滑鼠,最終停在漁村最北端的一棟獨立竹樓上。
“這棟竹樓裡,只有一個熱源。”矩陣調出電磁頻譜分析圖,一根高聳的波峰刺穿了整個圖表,“但它周圍的訊號密度高得離譜。我剛才追蹤到的那種千面人專用的加密通訊,源頭就在這裡。”
秦烈看著那棟孤立的竹樓。千面人果然把自己藏在最安全、視野最好的地方。他不需要跟手下和人質混在一起,只需要坐在那裡,就能像蜘蛛一樣掌控著整個網路。
“他在掌控全域性。”秦烈冷笑一聲,“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底牌己經被看光了。”
夜幕完全降臨。湄公河上的水霧漸漸升起,將漁村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溼氣中。空氣悶熱得讓人透不過氣,遠處的叢林裡偶爾傳來幾聲夜鳥的啼鳴。
秦烈和阿雄在駁船底艙開始更換裝備。
他們脫下厚重的防彈背心和戰術服,換上黑色的高分子緊身潛水服。秦烈用手指摳出黑綠相間的迷彩油膏,均勻地塗抹在臉頰和脖頸上,掩蓋住皮膚的任何反光。
阿雄將那把漆黑的三稜軍刺插回大腿外側的戰術刀鞘,拔出兩把裝配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9手槍。他退出彈匣,檢查了一下黃澄澄的子彈,隨後推入槍膛,插在胸前的快拔槍套裡。
秦烈將幾枚震撼彈和煙霧彈掛在戰術腰帶上,手裡倒提著一把沒有反光塗層的格鬥軍刀。
所有的拉鍊、金屬扣和魔術貼,都被他們用黑色防水膠帶牢牢纏緊,確保在劇烈運動中不會發出任何碰撞聲。
裝備檢查完畢。
秦烈轉過身,漆黑的眼眸看著阿雄。
“記住。”秦烈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我們的目標是十七個人質。在人質全部安全撤出之前,不能開槍,不能驚動千面人。”
他握緊手中的軍刀。
“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裡面的人全得死。”
阿雄點點頭,只回了一個字:“懂。”
外面的江風帶著濃烈的水腥味撲面而來。夜色濃重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秦烈和阿雄走到駁船邊緣。兩人沒有多餘的動作,雙腳併攏,雙手貼緊身體,像兩塊沒有重量的石頭,無聲無息地滑入冰冷渾濁的湄公河水中。
水面上只留下兩圈輕微的漣漪,轉瞬便被江水的暗流撫平。
滲透營救計劃,正式啟動。秦烈和阿雄將在夜色中潛入漁村,在千面人的眼皮底下,展開一場無聲的極限救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