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啊,你這傢伙退休這麼久了,居然還能保持這樣敏銳的狀態。”老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裡混合著欣賞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感慨。
張振宇靜靜地打量著眼前這位蒼老卻依然氣勢不凡的老人。
和上一次在地球上見面相比,老頭的外貌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依然是那張佈滿歲月痕跡的臉,依然是那雙即使在昏暗光線下也顯得銳利無比的眼睛。但他的氣色卻明顯好了許多,臉頰上甚至有了一絲健康的紅潤。
“您這個玩笑開得可真夠昂貴的啊。”張振宇忍不住苦笑著說道,“我實在不明白,您要見我的話,直接給我發條訊息不就行了嗎?何必這麼大費周章?不知道賞金網有沒有什麼退款通道,這一個億的安保費用實在是太誇張了。”
“怎麼?你這是什麼意思?”老頭突然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一副假裝生氣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給老頭子我提供安保服務了?你就是這麼對待老領導的?”
“您?需要安保?”張振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震驚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想笑又不敢笑的糾結,“在這個星盟裡,你的安保級別應該算是最高的那幾個之一了吧。”
老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抬起頭,看了看頭頂那片漫天飛舞的大雪。
雪花落在他花白的頭髮上,很快就融化成細小的水珠。
寒風吹動著他的風衣,發出獵獵的聲響。
他沉默了片刻,說道:“外面太冷了,這裡也不是說話的地方。去我家裡慢慢說吧。”
張振宇點點頭,說道:“那您就開車在前面帶路吧,我會跟在您後面的。”
老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轉過身就利落地上了那輛看起來價格不菲的豪華越野車。
車門關閉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夜中顯得格外清脆。
張振宇看他上了越野車,搖了搖頭上了自己的那輛普通家庭轎車。
車門剛剛關上,車內溫度還沒有完全恢復,安德烈急切而充滿疑惑的聲音就像連珠炮一樣從耳麥裡傳來:“老頭怎麼突然間找你?這也太奇怪了吧?而且還是透過賞金網?”
“我哪裡知道原因?”張振宇一邊啟動飛車,一邊回答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客戶是他。”
他操控著方向盤,讓車緩緩的跟上了前面那輛已經開始移動的黑色越野車。兩輛車的車燈在茫茫雪夜中劃出兩道明亮的光束。
“他居然在賞金網上花了整整一個億的星幣,就只是為了見你一面?”安德烈調侃道,“這個老頭挺有錢的嘛,公務員還能拿出這麼多錢?”
賞金網的懸賞任務可不是隨便掛著玩的,懸賞的甲方必須把全額賞金預先存入網站的託管平臺。也就是說,這一個億現在確實是真金白銀地存在那裡的。
“他可是星盟最高領導層裡的一員,而且是年齡最大的,這個位子坐了大概快有100年了,光是領薪水積累到現在也是可觀的數字了。”張振宇眼睛緊盯著前方車輛的尾燈,小心地控制著兩車之間的距離。
他們已經從小鎮的主街道轉入了後面那條通往大山深處的蜿蜒山路,路面上的積雪更厚了,車輪碾過時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他剛才說要找我做安保這件事,從他的語氣和眼神來看,並不是在開玩笑。”
“什麼意思?你是說他真的需要安保?”安德烈的聲音裡透出困惑和好奇,“這根本說不通啊。你我都清楚,老頭的周圍常年都有一大堆訓練有素的專業安保人員,那些人的能力你是知道的。既有我們那個部門內部配置的精銳特工,也有星盟安全域性專門給他配備的頂級保鏢。按照標準的安保流程和協議,現在應該在周圍的樹林裡、山坡上,甚至是小鎮的各個角落,都潛伏著不少我們的老同事、老戰友才對。”
張振宇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神變得更加深沉和凝重。他看著不遠處前車那兩盞在風雪中顯得有些模糊的紅色尾燈,終於緩緩開口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驚疑:“沒有人。周圍一個安保人員都沒有。”
“什麼?你說什麼?”安德烈的聲音突然提高,顯然被這個訊息震驚到了。
“我用感知能力仔細探查過了,周圍除了我和老頭,沒有任何其他的戰鬥人員。”這便是張振宇之前驚疑的原因,這在他看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這違背了所有的安保規程和常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