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磨磨蹭蹭拖了好一會兒，會議總算進入了收尾階段。
張振宇安靜地“看”著會議結束。
隨著最後一項議題落下，會議桌邊的人陸續起身。
韋斯特沒跟任何人多寒暄，只跟身旁兩個副手略一點頭，就獨自離開了會議區，順著門廳的方向往外走。
張振宇的感知跟著他一路移動，從會議室到走廊，再到電梯，一路往下。
韋斯特走到元首府主樓門廳的時候，外面已經停好了一輛行政飛車。
車門從側面無聲滑開，他沒往左右多看，也沒跟隨行的人交代什麼，直接彎腰坐進了後座。保鏢跟著坐進副駕和副駕後面的位置，動作利落，一氣呵成。
幾秒鐘後，車子緩緩啟動，穿過前院的車道，朝著大門的方向駛去。
直到這時，張振宇才把身體往前傾了傾，伸手把剛才放倒的座椅慢慢調回原位。
“散會了？”安德烈的聲音適時響起來，估計是聽見了他這邊的動靜。
“嗯，剛散。韋斯特往辦公樓去了。”
“這麼快？我還以為得開到中午。”安德烈嘖了一聲，“官老爺們開會不都得磨半天嗎。”
張振宇沒接話，他的感知沒有收回來，依舊順著韋斯特離開的方向往前延伸。
很快，他就“看”到那輛載著韋斯特的行政飛車駛出了元首府的大門。
而就在同一時間，停在大門外路邊的一長串公務車裡，同時駛出了兩輛車。
兩輛車一左一右，從不同位置切入車道，迅速貼到韋斯特座駕的前後，組成了一個標準的三車護衛車隊。動作默契，一氣呵成，顯然是早就安排好的。
張振宇坐在離元首府還有幾條街的車裡，所有這些畫面都不是用眼睛看到的。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神色很平靜。
然後，發動了自己的藍色超跑。
車子慢慢駛離路邊，匯入主路的車流。他不緊不慢地往前開，始終跟車隊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好落在對方的視線之外，又始終沒脫離自己的感知範圍。
元首府周邊的路本來就清靜，路上跑的大多是公務車，零星有幾輛民用飛車，也都開得規規矩矩。
他沒急著貼上去，也沒讓車隊從感知裡消失。就這麼不疾不徐地吊著。
韋斯特的車隊沒繞路，走的是最直接的路線。
沒開多久，就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棟離元首府不遠的大樓，同樣在行政區的核心範圍內，是安全委員會的辦公駐地。
樓的外觀比元首府更務實，沒有刻意營造的壓迫感，可門口的安保等級、門禁的嚴格程度，一點都不比元首府差。
整棟樓方方正正，外牆是深灰色的啞光材質，窗戶都做了單向透視處理，從外面什麼都看不見。
像一塊嵌在行政區裡的巨石，沉默，規整，連多餘的線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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