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陽光正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把酒杯邊緣鍍出一圈很淺的金色光暈。
可張振宇的眼神卻在這一刻沉了下來，明明還是那副平靜模樣，氣場卻忽然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看著韋斯特的眼睛，開口問道：
“我就想問問秘書長，鄭部長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這句話來得太突然。
突然到韋斯特腦子裡空白了半秒，一時沒反應過來。
等他明白過來對方在問什麼的時候，臉色“唰”地就變了。
他猛地抬頭，眼底那點一直壓著的寒意一下子翻了上來，雙手“啪”地一聲拍在面前的茶几上。
“混賬！”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十足的怒意，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是在懷疑，星盟的一位高階官員，謀害了另一位高階官員？”
換作一般人，被他這麼盯著，再被這麼吼一句，估計早就慌了。
可張振宇坐在對面，動都沒動一下。
像是根本沒被這陣仗嚇到，也像是早就料到了他會是這個反應。他就那麼靜靜看著韋斯特發火，等對方火氣差不多冒完了，才笑了笑。
“看您說的，怎麼可能。”他語氣輕鬆得很，跟剛才問問題的判若兩人，“我就是隨口問問，您別往心裡去。”
韋斯特剛要開口再呵斥兩句，張振宇卻已經轉了話題，半分糾纏的意思都沒有。
“那我再問個別的。”張振宇說。
韋斯特眯起眼睛，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沒好氣地吐出兩個字：“什麼？”
張振宇語氣依舊很輕鬆：“秘書長和一個叫永恒生命集團的許時鏡，是什麼關係？”
這一次，韋斯特的反應更快。
快得幾乎有點刻意。
他幾乎是張振宇話音剛落，就立刻皺起了眉，臉上擺出一副全然陌生的神情，語速也比剛才快了不少。
“什麼集團？什麼人？”他反問，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我聽都沒聽說過。”
張振宇沒再追問，臉上也沒露出失望或者懷疑的表情。
他只是笑了笑，垂下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他當然不需要韋斯特親口承認。
因為在問出這兩個問題的同時，他的感知就一直沒有收回來。
張振宇一直在注意著韋斯特大腦額葉附近的生物電變化。
那不是簡單看錶情能看出來的東西，而是更深一層的反應：思維驟然集中時的波動，撒謊時區域性神經活動的微妙偏移，情緒變化下那一點極難察覺的電訊號閃爍。
韋斯特剛才那兩句回答，在張振宇的感知裡，真假已經很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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