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宇走出裡間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外間的秘書室裡，褐發的女秘書趴在辦公桌上，臉側著壓在胳膊上，呼吸勻勻的，像趴在工位上打了個舒服的午覺。
張振宇看了她一眼，雙手合十，朝她做了個很輕的抱歉手勢。
“對不住了。”他低聲說道。
張振宇抬手拉開外間辦公室的大門，邁步走了出去。
門外的走廊上，三個警衛還橫七豎八躺在地上。
他抬腳跨過其中一名警衛，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去。
高許可權樓層平時人就少，地面鋪著厚實的靜音材料，鞋底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安德烈在耳麥裡說道：“差不多了，馬上全樓警報就要響了。”
張振宇沒有停步，“你那邊撤出來了？”
“撤出來了。”安德烈說道，“主連線已經掐斷了。再晚個幾秒，大樓的安全智慧就得反咬過來，順著線追我位置。雖說也追不到吧，但麻煩。”
他頓了頓，忽然開始數秒，聲音裡帶著點惡作劇似的笑意：
“三。”
張振宇經過一個牆角。
“二。”
“一。”
張振宇微微抬頭，看向天花板。
“零。”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整棟大樓猛地響起了警報聲。
不是那種悶沉沉的嗡鳴，是很尖銳、很乾脆的高頻聲，一下接一下。
同一時間，走廊天花板上原本隱藏在縫隙裡的警示燈全部亮起。
紅光一下一下閃爍，沿著走廊向遠處延伸，把原本冷白乾淨的辦公區照得像是瞬間進入了戰時狀態。
牆面上的許可權識別點也跟著亮了起來，一道道細小的紅色光線從門側掃過，開始重新校驗各個區域的封控狀態。
安德烈在耳麥裡笑出了聲，聲音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你說有意思不？這樓蓋起來得有好幾百年了吧？我賭這是它警報系統頭一回真刀真槍用上。”
張振宇還是按原來的速度往前走，步幅都沒變一下。警報聲這麼大，他臉上也沒半點慌的樣子，就像走在自己家客廳裡。
“不算每年都搞的那些安全演習的話，”他慢悠悠接話，“那應該是頭一回。”
“那你可太有面兒了。”安德烈嘖嘖兩聲，“安全委員會總部大樓，幾百年頭一回實戰警報，是為你響的。這事擱別人身上，能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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