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深處，是一段極短的能量峰值。
持續時間不到零點三秒。
頻率被拆進三種正常波段裡。
如果不把它們重新疊在一起，它們看起來就是一次普通的陣列校準誤差。
安德烈的手指停住了。
“抓到一點了。”
張振宇沒有問多餘的話。
他放下杯子，眼神仍然像在看酒吧裡的人。
安德烈繼續往下挖。
就在這時，系統裡的幾段亂碼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執行。
只是位置發生了微小變化。
安德烈立刻停住。
他的訪問記錄凍結在一條管道壓力回傳資料裡，不再繼續向前。
十幾秒過去。
那幾段亂碼沒有繼續組合。
它們只是短暫聚攏了一下，又慢慢散開，重新回到原本混亂無意義的狀態裡。
安德烈這才重新撥出一口氣。
“這東西比我想的敏感。”
“還能繼續嗎？”
“能。”
“別勉強。”
安德烈笑了一下說道：“我換個方向試試。”
他從港區廢棄泊位的照明系統繞過去，又借用一條多年無人維護的維修軌道資料線，進入外層通訊陣列的狀態監控模組。
這裡比主控外圍更舊。
介面協議甚至還能看到上個時代的殘留。
也正因為舊，灰燼在這裡鋪得反而沒那麼密。不是他們忽略了，而是這裡的正常噪聲太多，太容易藏東西，反而不需要放那麼多警戒碎片。
安德烈這一次沒碰通訊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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