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時會幫你多留意、多打聽。一有合適的人,我馬上通知你。咱這地方雖說不大,但說不定真能給你淘到幾塊寶。”
“那可全靠您了!”
許崢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跟胡正義碰了一杯。
兩人又拉了會兒學校裡的閒話和鎮上的家常。一杯茶喝完,許崢看了眼時間,覺得不早了,就起身告辭。
他還得趕回漁具廠,處理下午的事,還得把錄用的公示和後續培訓的安排都定下來。
走出校長辦公室,午後的陽光明晃晃的。
許崢騎上腳踏車,往漁具廠的方向蹬去。
往回走的路上。
許崢腦子裡還在翻來覆去地想上午那場面試,心裡既是沉重,又夾著幾分希望。
服裝廠的架子算是搭起來了,但後面千頭萬緒的事,尤其是缺少管理人才這件事,讓他感到一陣說不出的緊迫。
他需要葉百媚這樣能獨當一面的人坐鎮大局,需要多蒙這樣技術過硬的人去啃硬骨頭,也需要洪德全這樣能把關係疏通的人去跑外圍。
可要讓一個幾百人的新廠子真正高效、規範地轉起來,光靠這幾個人根本不夠,還得有更多能把具體管理落到實處的中層力量。
漁具廠的輪廓在視線裡漸漸清晰,廠區裡傳來的機器轟鳴聲提醒著,下午的活兒已經鋪開了。
正想著這些事,腳踏車已經在院子裡停穩。許崢打算回辦公室,餘光卻掃到辦公樓門口的陰影下,隱約立著個人影。
他仔細一看,竟然是二丫。
二丫穿了件洗到發白的碎花襯衫,藍色的確良長褲,腳上一雙布鞋已經看得出老舊。她低著頭,兩隻手不安地擰著衣角,腳尖在地上一撇一撇地劃拉。
她應該在這站了挺長時間,額角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二丫?你怎麼跑這來了?”
許崢有點意外,走上前問她。
聽見他的聲音,二丫像被驚到的小動物一樣猛抬起頭。一看是許崢,臉上掠過一絲慌亂,接著又被一股倔強壓了下去。她咬了咬嘴唇,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阿崢哥……你、你回來了。”
“嗯,怎麼不回宿舍看書?”
許崢語氣溫和,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阿崢哥!”
二丫突然拔高了嗓音,往前邁了一小步,攔在他面前。她的臉因為緊張和激動紅了起來,眼睛直直盯著他,裡面有掙扎,也有懇求。
“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許崢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她這副樣子,心裡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他把鑰匙收回去。
“行,有話進屋說,外頭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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