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崢笑著點了點頭：“擋車工得眼尖手快，還得有耐心，這幾點你倒是全佔了。”
“有基礎是好事，可縫紉和擋車畢竟不一樣，得重新學。培訓期間工資低，你能接受？”
“能！只要能幹活，有奔頭，不給錢我也願意先學著！”
李秀芹說著，眼眶一下就紅了。
“工資按簡章上寫的發。”
許崢說完，在她那張表上畫了個記號。
面試就這麼一組一組往下走。
許崢問的問題都不復雜，無非是核對登記表上的資訊，問問家裡實際情況，看看對方想不想幹、肯不肯學。碰到原來幹過別的工種的，他也會順帶問兩句，摸一摸底子。
他聽得認真，看得也仔細。
那些家裡確實困難、態度又踏實、明顯願意幹的，他都給了肯定的答覆，在表上做了標記。
年紀太大明顯幹不了流水線、或者說話飄乎乎的，他也不直接拒絕，只說先登記，以後有合適的崗位再通知。
教室裡的氣氛，從剛開始的緊張得不行，慢慢鬆了下來。
那些被許崢點了頭的，出門時臉上壓不住笑，腳步都帶著風。
外面排隊的人一看這表情，心裡也跟著有了底，緊張裡頭多了幾分盼頭。
面試進行得快，但許崢一點都不覺得無聊。
坐在他對面的每一個人，背後都有一堆苦事，都有沉甸甸的盼頭。
他覺得自己不是在招人，是在聽故事，在分辨，在小心翼翼地分一點希望出去。
胡正義時不時從**溜進來，看看情況，幫許崢添點熱水，又悄悄退出去，接著維持外面的秩序。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越升越高。
大教室外頭，兩條隊伍慢慢往前挪，沒人走，所有人都等著。
因為那扇門後面，就是他們的盼頭。
教室裡。
許崢的目光一直沒松，面試還在繼續。
一直忙到中午十二點多。最後一個人走了，許崢才長長吐了口氣。
他往椅背上一靠，渾身痠疼，精神也累得不行。
面前的桌上，堆了厚厚一摞登記表，每一張上都畫著他的筆跡和記號。
教室外面的吵鬧聲慢慢沒了。
許崢按了按太陽穴，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水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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