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賈璨卻紋絲不動,依舊坐在上首,望著外頭。
楊喜見狀,倒不免有些佩服了,換做其他人,恐怕早就忍耐不住了,更別說賈璨這般年輕公子哥,便忍不住提醒:
“大人,要不卑職先領您去您的公房?”
賈璨卻面不改色,微微揚手:
“不必,本官還未等人來點卯完,豈能先行離開?”
楊喜無奈搖頭,退於一旁,不再多說,心中則想著,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好心提醒你,你不聽,那就別怪我了。
可就在這時,門外竟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楊喜頓時一驚,暗暗想著,莫非真有人來捧場?
忙看向門口,就見一箇中年男子緩步踏入,見他同樣身著官袍、戴著官帽,只不過官袍顏色是青色,也比賈璨身上的官袍紋飾少了一些。
中年官員進來後,發現裡頭竟然早有人了,似乎有些意外,盯著賈璨看了一眼後,立馬意識到了什麼,加快腳步上前來,躬身問道:
“下官伊憲參見大人,不知大人可是新任龍撫衛指揮使?”
賈璨同樣在打量他,問道:
“正是本官,你是何人?”
伊憲抬頭看著他道:
“下官是新任龍撫衛指揮同知,是大人的副手,您請看,這是下官的任免文書以及官憑。”
說著,從袖口中拿出文書等,雙手捧著遞給賈璨看。
賈璨接過看了看,眼神閃了閃,立馬意識到,此人必然是景安帝安插來的。
之所以如此猜測,也是因為龍撫衛已經有很多年未曾受重視了,若非太上皇突然提及,景安帝肯定不會注意到龍撫衛來。
前腳剛任命他為龍撫衛指揮使,後腳就又來一個指揮同知,除了景安帝藉此制衡和打壓他之外,賈璨想不出還有何人會這麼做。
不過,賈璨也早有心理準備,前日夏守忠前來宣讀聖旨時,他就意識到了,景安帝對他是有所提防的。
現在果然應驗了,可以肯定伊憲就是景安帝安插進來的耳目,甚至是架空他的棋子。
對此,賈璨並不慌張或者不安,無非就是增加了他整飭龍撫衛的難度罷了,還是那句話,如果他連眼前這一關都過不去,也甭提南下整頓鹽政了。
119 互相試探 博弈開始
意識到伊憲這個指揮同知是景安帝安插的耳目或棋子後,賈璨並未慌張和不安,反而客氣拱手回應:
“原來是伊同知,看來聖上對咱們龍撫衛是真的極為重視了,本官才剛上任,就派來伊同知協助,那咱們可不能讓聖上失望,必須得儘快恢復龍撫衛當年之盛景。”
伊憲原本對賈璨是不怎麼重視的,還只當賈璨不過是走了狗屎運的勳貴公子哥而已,他可是從軍營底層軍官一級一級升上來的,對付賈璨那還不是如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可此刻看到賈璨第一天上任,竟然來得這麼早,而且親自坐堂點卯,又說出了這樣一番官腔來,伊憲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指揮使,絕對沒有想象中那麼好對付。
不過,伊憲也只是提高了一些對賈璨的看法而已,依舊沒有改變對賈璨的整體感觀,當即躬身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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