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璨意味深長的話,讓虞昭驚駭不已,他不敢確定賈璨是否真的已經知道他收了鹽商的銀子,但他又不得不去考慮這個問題。
一旦被賈璨發覺,他就徹底完了,也會被世人所唾棄,畢竟他能夠有今日,皆因賈璨的提攜之恩。
可是,銀票已經收了,他也還想著讓自己的母親妻兒過得更好,只能在心裡想著,賈璨沒有發覺,不過只是隨口一言罷了。
此刻內心已經動搖的他,甚至都忘了,眼前這個年輕上司以前的種種舉措,只一心想著賈璨並未有絲毫的察覺。
遲疑了一會,才回道:
“大人教訓的是,卑職謹記於心!”
賈璨微微點頭,瞥了一眼那五百兩的現銀,說道:
“這五百兩就當給兄弟們發點賞錢或是加餐,你來決定吧,畢竟是你上交的。”
虞昭愣了愣,本想拒絕,可一想到賈璨的脾性,終究還是應下了:
“是,卑職替眾多兄弟們多謝大人體恤。”
賈璨微微擺手:
“至於這些珍寶,便當做贓物全部封存,你能夠將這些都上交,可見你確實坦坦蕩蕩,有些人誤以為留下一點,或是退讓半步沒什麼,然久而久之卻會徹底墜入深淵。”
虞昭聽得心驚肉跳,卻不敢有絲毫的異動,僵直地站著,額頭都冒冷汗了。
好在,賈璨很快話鋒一轉:
“眼下鹽政官員們全部撂挑子,鹽商們哄抬鹽價,又四處散播謠言,江南一地怕是要起亂子,吩咐下去,讓眾人注意各地訊息,一旦有異動,立馬來報!”
虞昭收起雜想,恭敬應下:
“是!”
說完,便立馬去傳話了,恢復了往常雷厲風行的作風。
……
金陵城。
甄家書房中。
甄應嘉看完了鄭欽泓剛派人送來的信,不由得長鬆一口氣:
“看來也有賈璨所不能掌控的人心,他們竟然將虞昭給收買了。”
幕僚謀士尚遲聽了,很是驚訝:
“老爺,這……怎麼可能,屬下觀賈璨南下後所為,應當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甄應嘉也是有些不信,揚了揚手中的信:
“你不信,老爺我也不信,可鄭欽泓在信中信誓旦旦說此事已成,你自己看吧。”
尚遲急忙上前,雙手接過,一目十行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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