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枝張了張嘴，喉嚨裡只剩一點氣聲。
她想說那晚是被人拖進玉米地的，想說那隻手捂住她的嘴，手腕也被壓在頭頂，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林靜宴坐在床沿，等了片刻，手指撫過被她抓皺的襯衫前襟，臉上的溫情已經散了。
“我忍了多久，你知道嗎？”
陳秀枝搖頭，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每回我想要你，都想著等一等，我以為你至少是乾淨的。”
“我沒有……”
“沒有別人？”林靜宴截住她的話，“那你身上的傷怎麼解釋？你從進門起就不敢看我，還說我什麼都看不出來？”
陳秀枝伸手去抓他的袖口，手指碰到布料，又慢慢收了回來。
“那天晚上，我是被人……”
“被人怎麼？”
他盯著她，等她說下去。
玉米葉擦過臉頰，泥土沾在手背上，那隻捂住她口鼻的手又出現在眼前。陳秀枝張著嘴，卻說不出那個人的名字。
她沒有證據，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清她的臉。
等了片刻，林靜宴的耐心耗盡了。
“你就是個破鞋。”
陳秀枝抱住胳膊，背脊縮下去，床單在膝下擰成一團。
林靜宴看著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別人都碰過你，只有我還在這裡等著。我拿你當過日子的女人，最後算什麼？”
“我沒有自願。”
他的手鬆開，隨後將她推回床上。
陳秀枝後腦撞到床板，眼前白了一片，剛撐起身子，肩膀又被壓了回去。
“你現在說這些，誰能證明？”
“靜宴，你聽我說……”
“你自己都說不清，還要我怎麼信？”
她抬手去推他，傷處被牽動，力氣很快散掉，只能把臉轉向牆邊。
隔壁住著其他知青，門外也有人走動。
她不敢喊，父親會追問她去了哪裡，母親會問她做了什麼，村裡的婦女會把每句話都傳成新的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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