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走不了的。”
劉向東的語氣鬆了些，像是終於把一顆釘子釘到了該到的位置上。
他往旁邊讓了半步。
不是讓路，是讓出一個不夠側身的縫。
讓她看見門，但過不去。
“不如就在這兒待一晚，反正沒人知道你來了。”
他停了一下，歪了下頭，像是在想怎麼把話說得更妥帖。
“你要是出去的時候碰上個人，弄出點什麼響動，那全村可就不是你跟林靜宴的事兒了，是你今晚從我屋裡出來的事兒。”
“你自個兒的名聲要不要？你陳家的臉面還要不要？”
陳秀枝嘴裡發苦，像嚼了一口生黃連，舌根都是澀的。
她想說你別拿這個嚇唬我，可聲音卡在喉嚨口出不來。
劉向東看著她那張臉，不著急，給了她幾息喘氣的工夫，然後繼續說。
“我跟你明說吧，林靜宴不要你了，他已經走了，這是事實。”
“你往後打算咋辦？嫁給村裡那幫泥腿子？還是窩在你爹家一輩子當老姑娘，讓你娘天指著你鼻子罵？”
他頓了頓，像是要確認她在聽。
“跟了我，我有門路去鎮上供銷社當臨時工，比你爛在這個村子裡強一百倍。”
陳秀枝張了張嘴，可她能說什麼。
林靜宴走了是真的。
那封信是真的，那張返城通知是真的，那間空屋子是真的。
她身子不乾淨了也是真的，不管是玉米地那晚的，還是昨天林靜宴留下的。
她現在困在一個男人的屋裡。
天黑得徹底，前面是他，後面是牆，左右兩堵土坯連窗戶都糊著報紙透不出光。
劉向東看她不說話了，不出聲了，連掙扎的勁頭都沒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這回他沒有再問，也沒有再等她點頭。
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動作不算粗暴，另一隻手扣住她後腦勺，往床那邊帶。
“別怕，我會對你好，不跟林靜宴那個畜生一樣用完就跑。”
陳秀枝的手撐在他胸口，想推，推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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