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枝的牙齒咬在一起，嘴唇之間發出了一個悶聲，像是哼了一下又像是忍住了一聲叫。
何姐的手在動，動作不慢，每一下都帶著冰涼的金屬觸感。
不是刀割的那種銳痛，是從下腹最深處往外擰的鈍痛，一陣一陣的。
陳秀枝的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汗，順著太陽穴往下淌。
她的手把床沿的木板條摳出了兩道白印子，手指頭抖得停不下來。
中間有一瞬間疼痛猛地加重了，像有人在她的肚子裡頭攥住了什麼東西用力拽了一下。
她的後背拱起來又落回去，嘴裡終於洩出了一聲短促的叫。
“別動！”何姐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低沉但有力。
陳秀枝把自己的手背塞進嘴裡咬著，牙齒印陷進皮肉裡。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二十分鐘。
何姐站起來了，手裡的鑷子擱進鋁盆裡叮噹響了一聲。
“好了。”
陳秀枝鬆開咬著手背的牙齒，嘴裡嚐到了血腥味，手背上兩排牙印滲出了細細的血珠子。
她的下腹還在痙攣，一陣一陣地抽，像是什麼東西被掏空了以後那個洞在自己往回收。
何姐拿棉紗在下面收拾了一陣，又用酒精擦了。
“出血量還行，不大，但今晚別洗澡別碰涼水，毛巾墊著，明天還會出血，正常的。”
陳秀枝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眼眶是乾的。
她躺了大約二十分鐘何姐才讓她起來換褲子。
換褲子的時候她看見了毛巾上的那團血。
不多，但紅得扎眼。
她把髒毛巾捲起來塞進布袋子裡，穿好褲子扶著牆站起來。
腿是軟的，膝蓋往裡打了兩下差點沒站住。
何姐把一小包東西塞到她手裡。
“這是草藥，回去熬水喝，早晚各一碗，喝三天，能止血也防發炎。”
“要是三天之後還在出血就來找我。”
陳秀枝把草藥塞進布袋子點了頭，深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外間。
何姐打開了門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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