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孫姐不會幫她傳話，孫姐說過出了事跟她沒關係的。
那就得換一個人。
大芳。
大芳是個嘴碎心善的女人，聽了什麼訊息恨不得一天之內傳遍全廠。
如果她把一個改編版的故事告訴大芳呢？
不是打胎，是腸胃病。
不是被男人搞大了肚子，是在村裡被人欺負了逃出來的可憐姑娘。
趙大壯就是欺負她的那個人。
如果大芳先知道了趙大壯在村裡就是個橫行霸道的村霸，先知道了陳秀枝是被他逼得跑到鎮上來的。
那麼到時候趙大壯再出現說什麼破鞋打胎之類的話，全廠的人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會是這個臭流氓又來糾纏人家小姑娘了。
她在棉花堆上坐了起來。
這個想法不算完美，它擋不住趙大壯的嘴，但它能讓趙大壯的嘴變得不那麼好使。
先把圍觀的人拉到自己這邊來，讓趙大壯變成那個胡攪蠻纏的臭流氓，然後他說什麼都不可信了。
……
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陳秀枝蹲在臺階上啃大芳的玉米餅子，啃了幾口把餅子放下來嘆了一口氣。
大芳立刻湊過來了，這女人對嘆氣的敏感度比縫紉機跑線還準。
“又咋了？昨天那個男的欺負你了？”
陳秀枝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眼眶泛了一圈紅。
“大芳姐，有些事我當時不好意思說，怕你們嫌棄我。”
大芳把搪瓷缸子擱在臺階上，整個身子轉過來面對著她，擺出了一副你說我聽著的架勢。
陳秀枝低著頭用腳尖畫圈，慢慢地把一個裁剪過的版本說了出來。
她說她在村裡的時候被一個叫趙大壯的村霸纏上了。
這個人仗著自己家裡兄弟多在村裡橫行霸道，專門禍害年輕女孩，她被他追著騷擾了好幾個月。
家裡人都不管她，最後實在受不了才逃到鎮上來的。
她說昨天趙大壯又追到鎮上來了，在廠門口堵她，威脅她，說要是不聽話就在鎮上散佈她的謠言。
大芳的臉色從好奇變成了憤怒，搪瓷缸子裡的筷子都被她攥彎了。
“這種畜生！天底下怎麼有這種人！你報公安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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