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強迫我的人就是他，我反抗不了，他力氣太大了。”
陳二狗的臉色變了，變得一塊青一塊白的，顴骨上的肉跳了兩下。
“他還跟我說，要是我敢讓任何人知道是他乾的，就把我打死餵狗。”
“後來我嫁給你了，他不但沒收手，反而變本加厲。”
“每回他來窯洞，不給錢不說，還威脅我。說要是我不從了他，就到村裡去說我嫁你之前就是他的人，讓你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頭。”
陳二狗把煙桿子從膝蓋上撿起來，攥在手裡，攥得指關節咯吱咯吱響。
他的臉上沒有心疼她的意思，那種表情是被人踩了臉面之後的憤怒。
一個男人最不能忍的事，不是老婆被別人碰了，而是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人耍了還不知道。
“我一時害怕，才會跑的。”陳秀枝把聲音放得更軟，軟到發顫。
“要不然，你這麼疼我，給我飯吃，給我買過新衣裳，我怎麼會離開你呢。”
“二狗哥，你不是心疼我嗎？”
她抬起頭，對上陳二狗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全是怒火，但不是衝著她來的。
陳秀枝的嘴角在暗處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淺到誰也看不出來。
“只要你以後對我好，不讓我伺候外頭那些人，我就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
“我不想繼續留在這個破窯洞了，要不你帶我走吧，帶我離開這裡，到了別處，我們過好日子。”
陳二狗沒有回應她最後那句話，他滿腦子已經不在她身上了。
他在想趙大壯。
煙桿子被他掰斷了一截，碎木渣子掉在腳面上他也沒管。
“難怪……”他從嗓子裡擠出兩個字。
“難怪當初他慫恿我去向你提親，跑前跑後的比誰都殷勤。”
“我還以為他是看在兄弟面子幫我張羅。”他的牙縫裡發出嘶嘶的聲音。
“難怪他非要讓我去抓你和李大強的奸，他連你從鎮上哪條路走的都摸得一清二楚。”
“原來都在背後看老子笑話！”
他一巴掌拍在門框上，鐵門震了兩下，鐵鏽從門縫裡簌簌往下掉。
“老子當了多大的冤種！婆娘的第一次是他的，錢他也不付，現在還要抽老子四成！”
他站起來了，兩條腿蹬直了，腦袋往外探出去半截，脖子上的青筋蹦了兩根。
“我去找他，今天我跟他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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