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壯歪著腦袋看了他半天，拿手指頭彈了彈他的腦門。
“算你識趣。”
說完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捏陳二狗下巴的那兩根手指頭上沾了血和鼻涕，他皺了下鼻子。
在陳二狗後背的衣服上找了塊乾淨的地方，仔仔細細地把手指頭擦乾淨了。
擦了兩遍還是覺得膩，又在褲腿上蹭了蹭。
“還有。”
他退後一步，腳尖點了點陳二狗的腦袋。
“那個女人，以後歸我了。”
陳二狗趴在地上沒吭聲，不知道是沒聽清，還是不敢接這句話。
“她一個手指頭你也別碰。要碰——”趙大壯停了一下，嘴巴咂了咂，像在琢磨一個合適的價碼。
“一次十塊錢。”
馬三在旁邊嗤地笑了一聲，忍住了。
趙大壯沒理他，彎下腰湊近陳二狗的耳朵。
“好好伺候著她，給她飯吃，給她水喝，別讓她餓死凍死。她那張臉和那副身段，老子還用得著。”
他直起身子，用鞋尖在陳二狗的肋骨上頂了一下，不算踢，就是頂了頂。
“要是她死了。”
“或者跑了。”
“我饒不了你。”
他轉身往外走了，馬三和周混子鬆開手，癩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三個人跟著趙大壯出了院子，一個接一個從院門口消失了，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院子裡只剩下陳二狗一個人。
他趴在地上沒動，趴了好一會兒才把胳膊撐起來，撐了兩下沒撐住，胳膊肘往外一滑，整個人又拍回地面上。
肋骨那兒疼得抽氣，不知道是被踩的還是被踢的，每吸一口氣肋骨縫裡頭就跟有人拿錐子捅。
他側了個身，背靠著老櫃子腿坐了起來。
滿嘴的血腥味，吐了口血水在地上，牙齒磕在舌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左邊顴骨那道口子還在出血，粘了一層灰，摸上去火辣辣的疼。
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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