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鬆開了按住陳秀枝的手，回頭見院門被堵住，撐著膝蓋便想往後退。
幾名公安堵住院門，槍口已經抬了起來。
劉世林站在最前面，目光越過老杜，先落到了陳秀枝身上。
她雙手被捆在身前，腳踝上也纏著繩圈。
衣領被扯歪了，臉上全是塵土，乾裂的嘴唇上還沾著血。
認出劉世林後，她的眼睛動了動，目光便留在他身上，再也挪不開。
“老馬，控制住人！”
“是！”
老馬衝進院子，扣住老杜的胳膊往背後扭，老杜還想掙，肩膀疼得他彎下了腰。
手銬咔的一聲扣住了他的手腕。
“公安同志，誤會，都是誤會！”
老杜急得扭過頭。
“這是我媳婦，我們兩口子鬧彆扭呢，沒別的事！”
“夫妻？”
老馬掃了一眼地上的繩子。
“你媳婦的手腳能綁成這樣？”
老杜張了張嘴，嗓門反倒更高了：“她是我花了三百塊錢買回來的！那幾個人拿了錢才走，她要逃，我憑啥不能綁她？”
“誰拿的錢，叫什麼名字，待會兒一件件交代。”
老馬揪住他的後領，把人往院外拖。
老杜腳下絆了一跤，膝蓋磕在門檻上，嘴裡仍沒停。
“我花錢買人，公安也管？她就是我媳婦！”
“買人、綁人的事，到了所裡交代清楚。”
老馬把人拖出了院門。
叫罵聲到了院外還沒停，陳秀枝的肩膀縮了縮。
劉世林這才蹲到陳秀枝面前。
他先檢查了她腕上的繩結。
麻繩勒進皮肉，滲出的血已經和繩股黏在一起，手腕周圍腫得發亮。
“別動，我先把繩子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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