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回應，腦袋垂了下去。
劉世林把她的臉轉向一側，確認呼吸還在，隨即用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
燙得厲害。
“老馬，叫車！”
他將棉大衣往上拉了拉。
“先送衛生院！”
“來了！”
老杜被押上後面的車。
老馬坐進前車駕駛位，回頭看了一眼。
剛由劉世林和另一名公安抬上車的陳秀枝躺在後座，身上蓋著棉大衣，臉上連點血色都沒有。
劉世林低頭看著陳秀枝昏沉的臉，想起了開庭前一晚。
那天下班後，劉世林剛把案卷鎖進櫃子，門口便傳來陳秀枝的聲音。
“劉警官，我想跟你說件事。”
“進來坐。”
陳秀枝走進辦公室，把布包放到腳邊，人卻沒有坐下。
“明天開庭以後，趙大壯是不是就能出來了？”
劉世林拉開椅子的手停了停。
“還沒判，現在說不準。”
“孫有才改口了，陳二狗也把罪全認下了。”
她看了一眼已經鎖上的案卷櫃。
“這些事，我都聽說了。”
“現有材料能證明你受過傷，也能證明你被人束縛過。”
劉世林把椅子推到她面前。
“難的是趙大壯到底參與了多少，幾份關鍵口供偏偏都在這個時候改了。”
陳秀枝這才坐下，卻只挨著椅沿。
“會不會判得很輕？”
“有這個可能。”
劉世林停了一會兒，還是把後半句話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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