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聲圈:角兒們的百味人生》第十一章 盛夏的風裹着蟬鳴(2)

作者:顧祈願·6天前

從那以後,林晚路過實驗班門口的時候,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她會先放慢腳步,悄悄探出頭,確認欒雲平沒有抬頭,再飛快地瞥一眼,然後匆匆離開。哪怕只是這樣,她也覺得心滿意足,只要能看到他,只要能守護好這份隱秘的心動,就足夠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蟬鳴漸弱,秋風漸起,高一的懵懂,高二的青澀,轉眼就到了高三。

高三的日子,緊張而忙碌,整個校園裡,都瀰漫著備考的氣息。每個人都在埋頭苦讀,為了自己的未來,奮力拼搏。林晚也不例外,她更加努力地學習,每天熬夜刷題,只為了能在高考中取得一個好成績,只為了能離欒雲平近一點,哪怕只是在同一個城市,哪怕只是能偶爾看到他。

她依舊會在課間,偷偷路過實驗班的門口,只是次數變少了,每次停留的時間也變短了。她知道,高三的時間很寶貴,她不能再浪費太多的時間在兒女情長上,她要努力,要變得更好,才能配得上那份心動,配得上那個耀眼的他。

她偶爾也會在食堂、在圖書館,遇到欒雲平。每次遇到他,她都會下意識地低下頭,假裝整理書本,假裝吃飯,不敢看他,直到他離開,她才會抬起頭,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泛起一絲淡淡的歡喜與酸澀。歡喜的是,能這樣近距離地看到他;酸澀的是,他們之間,從來都沒有過交集,他甚至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女孩,默默喜歡了他這麼久。

她聽說,欒雲平早就被國外的一所名牌大學提前保送了,只是他一直沒有聲張,依舊在學校裡認真學習,依舊和往常一樣,從容而沉穩。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林晚的心裡,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驕傲。她驕傲,自己喜歡的人,是這樣優秀,是這樣耀眼。她也知道,他們之間的距離,又遠了一步,遠到,她再也無法追上。

高三這年,過得很快,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快到讓人來不及好好告別。轉眼間,就到了畢業典禮那天。

那天的陽光很好,和初見他的那天一樣,溫暖而耀眼。操場上,擠滿了穿著校服的學生,大家臉上都帶著畢業的喜悅與對未來的憧憬,互相拍照留念,互相道著祝福。林晚站在人群裡,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顯得格外不起眼。她踮著腳尖,在密密麻麻的人頭中,一遍又一遍地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尋找那個讓她心動了整整三年的人。

她找了很久,從操場的這一頭,找到那一頭,從人群的前面,找到後面,卻始終沒有看到欒雲平的身影。他沒有來參加畢業典禮。

林晚的心裡,泛起一絲淡淡的失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軟的,卻又帶著一絲刺痛。她站在人群裡,看著身邊的同學歡聲笑語,看著大家互相擁抱告別,自己卻像一個局外人,格格不入。陽光依舊溫暖,卻再也暖不了她此刻的心情。

畢業典禮結束後,林晚和蘇冉一起走出操場,在路上,她偶然聽到幾個實驗班的同學在議論欒雲平。

“欒雲平也太牛了吧,提前保送出國,聽說昨天就已經出發去報到了。”

“是啊,他也沒跟我們告別,太不夠意思了,不過也正常,他一向都這麼低調。”

“以後,估計就很難再見到他了,真羨慕他,能去那麼好的大學。”

後面的話,林晚已經聽不清了。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塊,空蕩蕩的,沒有著落,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原來,他真的走了,沒有告別,沒有回頭,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座城市,離開了這所學校,離開了她的青春。

蘇冉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晚晚,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林晚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沙啞:“我沒事,就是有點捨不得。”

她沒有告訴蘇冉,她捨不得的,不是這所學校,不是這段青春,而是那個耀眼的少年,是那份藏在心底,從未說出口的心動。

她和蘇冉分開後,一個人走在校園的長廊裡。長廊裡很安靜,沒有了往日的蟬鳴,沒有了往日的喧囂,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她走到當年和欒雲平相遇的地方,陽光依舊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影,和當年的模樣,一模一樣。只是,那個曾經幫她撿作業本的少年,再也不會出現了。

林晚停下腳步,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眼淚終於忍不住,悄悄掉了下來。她抬手,輕輕擦去眼淚,心裡默默唸著:欒雲平,再見了。

這場始於盛夏的心動,終於盛夏的離別,沒有告白,沒有回應,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落幕了。

林晚知道,欒雲平就像一束光,耀眼而溫暖,照亮了她整個灰暗而平凡的青春。他是天之驕子,是眾人追捧的焦點,而她,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透明,渺小而卑微。他們之間,隔著遙不可及的距離,隔著不同的人生軌跡,這份暗戀,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結果。

風輕輕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也捲起她心底的心事。林晚望著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釋然的笑容,輕聲說道:“那束光,從來都不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

是啊,那束光,照亮過她的青春,溫暖過她的歲月,就足夠了。至於結果,或許,從來都不那麼重要。那些藏在心底的心動,那些偷偷注視的目光,那些默默努力的時光,都會成為她青春裡,最珍貴、最溫柔的回憶,永遠鐫刻在心底,不會褪色。

後來,林晚也考上了自己心儀的大學,雖然沒有和欒雲平在同一個城市,甚至沒有機會再見到他,但她始終記得,那個盛夏的午後,那個幫她撿作業本的少年,記得那份藏在心底,從未說出口的心動。她也慢慢變得優秀,慢慢變得自信,活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活成了一束屬於自己的光。

她知道,那場沒有結果的暗戀,不是遺憾,而是成長。是欒雲平,讓她明白了,喜歡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卑微地仰望,而是努力地靠近,努力地成為更好的自己。而那些未說出口的喜歡,那些無聲的奔赴,都將成為她生命中,最溫柔的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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