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於雲田,今年二十三歲,是德雲社一名普通的相聲演員,登臺不久,不算出名,卻擁有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我的妻子,蘇晚晴。
認識晚晴是在去年的小劇場演出後,那天我作為開場演員,唱了一段快板暖場,下臺時不小心碰掉了手裡的御子板,是站在後臺門口的她彎腰幫我撿了起來。她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像春日裡最暖的陽光,一下子就照進了我滿是煙火氣的生活裡。那時候我還在小劇場打磨功底,每天跟著師兄弟排練到深夜,常常累得倒頭就睡,是晚晴陪著我,每天給我熬養胃的小米粥,在我練段子卡殼煩躁時,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聽我念叨,哪怕聽不懂相聲裡的門道,也會認真地給我鼓掌,說“我們雲田最棒了”。
晚晴人如其名,性子溫柔得像江南的春雨,卻又帶著幾分小傲嬌,可愛得讓人忍不住想疼惜。她很感性,看個溫情的電影都會哭紅眼眶,每次我都會把她摟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遞紙巾,心裡暗暗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更不會讓她為我哭。我們結婚的時候,沒有盛大的婚禮,只有師父師孃的祝福,還有幾個師兄弟的熱鬧陪伴,晚晴穿著簡單的婚紗,牽著我的手,眼裡滿是光亮,說“於雲田,我不要你大富大貴,只要你一輩子陪著我,就夠了”。那時候我以為,這樣的幸福會一直延續下去,我會在小劇場慢慢站穩腳跟,從開場演員一步步做到中場,甚至有一天能和搭檔一起攢底,然後陪著晚晴,生一個可愛的孩子,看日出日落,度歲歲年年。
德雲社的演員大多是夜貓子,小劇場晚場七點半開始,散場往往要到十點多,收拾完後臺、和師兄弟簡單寒暄幾句,回到家時常常已經是深夜。晚晴從不抱怨,每次都會等我回家,客廳的燈永遠為我亮著,桌上放著溫好的飯菜,偶爾是我愛吃的醬牛肉,偶爾是清淡的蔬菜,都是她特意根據我的口味做的。我知道她辛苦,常常勸她不用等我,早點休息,可她總是笑著說“我等你,你演出累了一天,回家能吃上口熱飯,我才放心”。有時候我排練到凌晨,她就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打盹,我輕輕把她抱回床上,她都會迷迷糊糊地抓住我的衣角,呢喃著“雲田,別太累了”,那一刻,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今年九月份開始,我總覺得胃裡不舒服,起初只是偶爾的隱痛,空腹的時候會更明顯,吃點東西就能緩解,我以為是常年熬夜、飲食不規律導致的胃病,沒太放在心上,只是隨便買了點胃藥吃。師兄弟看出我臉色不好,勸我去醫院檢查一下,搭檔李九澤還打趣我“於雲田,你可別硬扛,你要是倒下了,誰跟我搭檔說《報菜名》啊”,我笑著擺擺手,說“沒事,小毛病,扛扛就過去了”。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月底的小劇場演出,想著好好表現,爭取能被安排到中場位置,給晚晴一個驚喜,卻沒想到,厄運正在悄悄向我襲來。
十月份的一天,我正在後臺排練,突然一陣劇烈的胃痛襲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重,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我的胃,疼得我渾身冒冷汗,蜷縮在地上,手裡的快板都掉在了一邊。師兄弟見狀,趕緊把我送到了附近的醫院,晚晴接到電話後,急匆匆地趕過來,臉色蒼白,抓著我的手不停地問“雲田,你怎麼樣?疼不疼?到底怎麼了?”,她的聲音都在發抖,眼裡滿是慌亂,我強忍著疼痛,擠出一個笑容,安慰她說“沒事,晴晴,就是老胃病犯了,不礙事”。可我心裡清楚,這次的疼痛和以往不一樣,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感,讓我莫名的心慌。
檢查結果出來的那天,天空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語氣沉重地告訴我,我得了胃癌,而且是晚期,癌細胞已經開始擴散,最多還有一年的時間。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懵了,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醫生後面說的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只記得“最多一年”這四個字,像一把沉重的錘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才二十三歲,我才剛和晚晴結婚,我還沒來得及實現對她的承諾,還沒來得及陪她走過漫長的歲月,怎麼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走出醫生辦公室,我看到晚晴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我的外套,眼神里滿是擔憂,看到我出來,她立刻站起來,快步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急切地問“雲田,醫生怎麼說?沒什麼大事吧?”。看著她清澈又擔憂的眼睛,我把到了嘴邊的真相硬生生嚥了回去,我不能告訴她,我不能讓她承受這樣的打擊,她那麼感性,那麼脆弱,我最捨不得看她哭,更捨不得讓她年紀輕輕就守著一個快要離世的人,守著一份沒有希望的未來。我強忍著眼底的淚水,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沒事,晴晴,就是慢性胃炎,醫生說以後注意飲食,按時吃藥,慢慢就好了”。晚晴還是不放心,反覆追問了好幾遍,我都強裝鎮定地應付了過去,直到看到她鬆了口氣,露出笑容,我才轉過身,偷偷擦掉眼角的淚水,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呵,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我這一生,沒做過什麼壞事,為什麼要讓我和我最愛的人,承受這樣的痛苦?
從醫院回來後,我開始刻意隱瞞自己的病情,每天按時吃醫生開的止痛藥,儘量裝作和平時一樣,按時去小劇場排練、演出。可胃癌晚期的症狀越來越明顯,我開始食慾減退,吃一點點東西就會腹脹、噁心,體重也在快速下降,原本不算消瘦的我,短短半個月就瘦了十幾斤,臉色也變得蒼白蠟黃,連說話都沒了力氣。演出的時候,常常演到一半就會胃痛難忍,我只能強忍著,靠著搭檔的配合,勉強完成演出,下臺後,我會躲在後臺的角落裡,蜷縮著身子,冷汗浸溼了衣衫,那種痛感,讓我好幾次都想放棄,可一想到晚晴,想到她的笑容,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哪怕多陪她一天也好。
師兄弟看出了我的不對勁,李九澤私下找過我好幾次,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大家,我都笑著否認了,我說“可能就是最近排練太累了,沒事”。他看著我蒼白的臉色,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雲田,有什麼事別硬扛,咱們是師兄弟,不管發生什麼,大家都會幫你”。我心裡很感動,卻不能告訴他們真相,我不想讓他們為我擔心,更不想讓這件事傳到晚晴耳朵裡。
那天早晨,陽光格外好,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臥室的地板上,暖洋洋的。晚晴早早地就起床了,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扎頭髮,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了一個高高的馬尾,顯得格外可愛。她轉過身,笑著看向我,眼裡滿是期待“雲田,你看我今天的頭髮扎得好不好看?我特意紮成你喜歡的樣子,今天我請假,去小劇場看你演出”。
那一刻,陽光照在她的髮絲上,泛著淡淡的金光,她的笑容乾淨又溫暖,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可胃裡傳來的隱痛,卻時刻提醒著我,這樣的美好,我再也不能長久擁有了。我強忍著疼痛,慢慢坐起來,伸出手,把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感受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聲音儘量溫柔“好看,我們晚晴怎麼扎都好看,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姑娘”。
晚晴被我誇得臉頰通紅,她偷偷地親了親我的耳朵,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小傲嬌“那當然啦,也不看是誰。對了,雲田,我今天晚上給你準備了小驚喜,保證你喜歡”。我能感受到她語氣裡的期待,心裡的愧疚和痛苦越來越強烈,我多想陪著她,等著她的驚喜,可我不能。我強忍著眼底的淚水,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笑著說“哦?我們晚晴還會準備小驚喜啦?我可太期待了”。
“那當然啦,你就等著吧”,晚晴仰起頭,皺了皺鼻子,那傲嬌的小表情,和平時一模一樣,可愛得讓我心疼。我緊緊抱著她,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多想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多想永遠這樣抱著她,可胃裡的疼痛突然加劇,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疼得我渾身發抖,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我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卻又怕弄疼她,只能強忍著,慢慢鬆開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好了,快出門吧,別耽誤了去小劇場”。
晚晴點點頭,蹦蹦跳跳地出門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還回頭對我揮了揮手“雲田,我先走啦,晚上等我回來給你驚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再也忍不住,蜷縮在沙發上,雙手緊緊按著胃部,額頭的汗浸溼了髮梢,疼痛讓我幾乎暈厥,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沙發上,暈開一小片溼痕。我知道,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不能拖累晚晴,我必須離開她,讓她找一個能陪她一輩子的人,好好生活,不用再為我傷心,不用再承受失去我的痛苦。
我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身,胃裡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我走進廚房,開始做晚晴愛吃的飯菜,都是一些清淡易消化的,我知道她胃也不好,平時總是叮囑她少吃辛辣刺激的東西。我一邊做飯,一邊回憶著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回憶著我們相識的場景,回憶著我們結婚時的誓言,回憶著她每天等我回家的樣子,眼淚一次次模糊了視線。我多希望,能一直這樣給她做飯,能一直陪著她,可我沒有機會了。
飯菜做好後,我把它們一一擺放在桌子上,然後從抽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這幾天,我趁著晚晴睡著的時候,偷偷寫好了離婚協議書,上面的理由寫著“性格不合,感情破裂,自願離婚”,我故意把語氣寫得冷漠,就是想讓她徹底死心,不想讓她有任何留戀。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在桌子的正中央,然後走進臥室,打開了晚晴的小金庫保險箱——那是她用來存自己零花錢的地方,我把一張存有三十萬的銀行卡放了進去。這三十萬,是我這些年演出攢的錢,還有師父師孃給我的紅包,師兄弟隨的份子錢,我把所有的積蓄都放在了這裡,我希望,在我離開後,這筆錢能讓她過得好一點,能讓她不用為了生活奔波。
做好這一切,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充滿了我們回憶的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看了一眼臥室裡晚晴的照片,眼淚再也忍不住,無聲地滑落。我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裡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和醫生開的藥,沒有告訴任何人,也沒有給晚晴留一張紙條,我怕自己看到她的字跡,就捨不得離開了。我輕輕帶上房門,走出了小區,陽光依舊溫暖,可我的心裡卻一片冰冷,我回頭看了一眼我們的家,在心裡默默說“晚晴,對不起,我愛你,這輩子,是我負了你,下輩子,我一定好好補償你,再也不離開你”。然後,我轉身,登上了前往B城的火車,我聽說,B城有最好的腫瘤醫院,我想試著治療,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也想多活一段時間,多看看這個世界,多想想她。
晚晴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手裡提著給我準備的驚喜——一個親手繡的快板穗,上面繡著我的名字,還有一朵小小的太陽花,像她一樣,溫暖又明亮。可當她走進家門,看到桌子上的離婚協議書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手裡的東西掉在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她顫抖著拿起離婚協議書,一字一句地看著上面的字,眼淚瞬間掉落在紙上,暈開了墨跡。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每天對她溫柔體貼、發誓要一輩子陪著她的於雲田,怎麼會突然提出離婚?她怎麼也想不明白,我們之間明明那麼恩愛,怎麼會變成這樣?
晚晴坐在沙發上,抱著離婚協議書,哭了整整一晚上,哭聲淒厲又絕望,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不知道於雲田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想起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他對她的好,想起他說過的誓言,眼淚就止不住地流。哭到後半夜,她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她這個月的月經已經推遲了快一個月了。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到衛生間,拿出早就買好的驗孕棒,當看到驗孕棒上兩條鮮紅的橫線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懷孕了,已經一個月了,這是她和於雲田的孩子,是他們愛情的結晶,可於雲田卻在這個時候,提出了離婚,還離開了她。
晚晴坐在衛生間的地板上,摸著自己的小腹,久久無法回神,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知道該去哪裡找於雲田,不知道這個孩子,該不該留下來。她哭著喊著於雲田的名字,可回應她的,只有空蕩蕩的房間,還有自己的回聲。“於雲田,你為什麼要走?你為什麼要丟下我和孩子?你說過要一輩子陪著我的,你說話不算數……”,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絕望和無助。
我到了B城之後,住進了當地的腫瘤醫院,開始接受化療。化療的過程很痛苦,脫髮、噁心、嘔吐,渾身無力,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獄裡煎熬。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可我沒有放棄,我想著晚晴,想著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我後來從李九澤那裡得知,晚晴懷孕了,那一刻,我既開心又愧疚,開心的是,我有了和晚晴的孩子,愧疚的是,我不能陪在他們身邊,不能看著孩子出生、長大。
李九澤和幾個師兄弟得知真相後,偷偷來看過我好幾次,他們沒有責怪我隱瞞,只是勸我好好治療,還說會幫我照顧晚晴,不讓她受委屈。他們告訴我,晚晴後來找到了他們,哭著問他們我去哪裡了,他們實在不忍心,就把真相告訴了她。我聽了之後,心裡很欣慰,又很心疼,我知道,晚晴得知真相後,一定很傷心,一定哭了很久,可我不能回去,我不想讓她看到我現在這副樣子,不想讓她跟著我一起受苦。
化療進行了半年多,我的病情得到了一定的控制,癌細胞沒有再繼續擴散,醫生說,只要堅持治療,或許能多活一段時間。可我知道,我終究是逃不過命運的安排,我能做的,就是儘量多活一段時間,多看看晚晴和孩子的照片,多聽聽他們的聲音。晚晴後來也知道了我在B城的醫院,她沒有過來找我,只是每天都會給我發訊息,告訴我她的近況,告訴我孩子的情況,她說,孩子很乖,在她的肚子裡慢慢長大,她說,她會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孩子,等我回去。每次看到她的訊息,我都會忍不住流淚,我多想立刻回到她身邊,多想抱抱她,多想摸摸她的小腹,感受孩子的胎動。
又過了三個月,晚晴生下了一個兒子,她給孩子取名叫於念晚,寓意著思念於雲田,思念蘇晚晴,也寓意著,我們的愛,會一直延續下去。她給我發來了孩子的照片,小小的一團,閉著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像我,那一刻,我覺得所有的痛苦都值得了。我讓李九澤幫我帶了一個長命鎖,還有一封我寫給晚晴和孩子的信,信裡,我寫下了我所有的愧疚和愛意,寫下了我對他們的祝福,我告訴晚晴,等我病情穩定一點,就回去陪他們,我告訴孩子,爸爸很愛他,很抱歉不能陪在他身邊。
可命運終究沒有眷顧我,就在孩子滿月的前一天,我的病情突然惡化,癌細胞大面積擴散,引發了嚴重的消化道出血,醫生全力搶救,可最終還是無力迴天。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手裡緊緊攥著晚晴和孩子的照片,腦海裡浮現出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浮現出晚晴的笑容,浮現出孩子小小的模樣。我在心裡默默說“晚晴,對不起,我還是沒能陪你走到最後,沒能看著孩子長大,我愛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念晚,我的孩子,爸爸對不起你,不能陪在你身邊保護你,你一定要好好長大,好好照顧媽媽,替爸爸愛她”。
我走後,李九澤和師兄弟把我的骨灰帶回了家鄉,埋在了一片有陽光的地方,因為晚晴說,我喜歡陽光,就像喜歡她一樣。晚晴沒有再嫁,她一個人帶著於念晚,堅強地生活著。她常常會帶著念晚來看我,給我講念晚的近況,講小劇場的趣事,講師兄弟對他們的照顧。念晚漸漸長大,眉眼間越來越像我,他常常會問晚晴“媽媽,爸爸在哪裡?我想見爸爸”,晚晴就會抱著他,指著我的墓碑,溫柔地說“爸爸在天上,在看著我們,看著念晚長大,爸爸很愛我們”。
有時候,晚晴會帶著念晚去小劇場看演出,看著臺上的師兄弟,看著和我當年一樣年輕的演員,她就會想起我,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師兄弟也常常會照顧她們母子,逢年過節,都會給念晚買禮物,帶他們一起吃飯,就像對待自己的親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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