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聲圈:角兒們的百味人生》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叫沈念(2)

作者:顧祈願·17天前

考完之後就是散場,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畢業聚餐那天我去了,穿了一條新買的裙子,還破天荒地塗了一點口紅。我在人群裡找了他很久,最後看見他坐在另一桌,被一群人圍著喝酒,笑得跟從前一樣好看。我想走過去跟他說點什麼,但腳像釘在了地上一樣,一步都邁不動。我想算了,反正高考完了,反正以後也不會見了,反正他從來都不知道,那就永遠都不知道好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把畢業照翻出來看了很久。他站在最後一排最右邊的位置,笑得沒心沒肺的,露出那口大白牙。我用手指輕輕戳了戳照片上他的臉,然後把照片翻了過去,扣在桌上。

時間是最無情的東西,不管你願不願意,它都會推著你往前走。大學四年,我在南方的一個城市裡唸書、吃飯、上課、考試,日子過得平淡如水。也認識了一些新的人,也嘗試著去過幾次聯誼,也有男生對我表示過好感。但每一次,當對方靠近的時候,我都會莫名地想起十七歲時教室裡那股洗衣液的味道,然後就不由自主地退了回來。

朋友說得沒錯,我這種人,真的會單到三十歲。

畢業後我回了老家,找了份普通的工作,過著普通的生活。今年我二十三歲,離那個兵荒馬亂的高三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年。我以為那些年少時的心動早就被時間磨平了,直到前幾天整理舊物的時候,我在一個落了灰的紙箱裡翻出了一個鐵盒子。

鐵盒子裡面裝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高中的校徽、一塊橡皮、幾張電影票根、還有那張畫著豬的草稿紙。以及,那支黑色中性筆。

我拿起筆,手指微微發抖。五年了,筆身已經有了些細微的劃痕,但整體還是完好無損。我把它攥在手裡,那股熟悉的感覺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我胸口狠狠撞了一下。原來時間從來都沒有把它帶走,它只是藏起來了,藏在這支筆裡,藏在那些泛黃的試卷裡,藏在每一個我刻意不去想起的瞬間裡。

我坐到書桌前,拿過一張白紙,按下筆帽,準備寫點什麼。可筆尖劃過紙面,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墨水乾了。也對,五年了,墨水怎麼可能不幹。我有些失落地轉了轉筆桿,心想得換一支筆芯了。我擰開筆身,準備看看筆芯的型號。

然後我愣住了。

筆身裡面不止有筆芯。還有一張卷得細細的紙條,塞在筆芯和筆管之間的縫隙裡,紙張泛著陳舊的黃。

我的心忽然劇烈地跳了起來。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把紙條勾出來,一點一點地展開,手指抖得幾乎控制不住。紙條很窄,上面的字跡潦草卻熟悉,跟我筆記本上那些數學筆記的字跡一模一樣,是王霄然寫的。

上面只有四個字。

「我喜歡你。」

我盯著這四個字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眶發熱,久到視線模糊。我把紙條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大概是寫完前面四個字之後又匆忙加上的,筆畫擠在一起,像是怕被人發現——

「畢業那天我能去找你嗎?」

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紙條上,把那行小字洇溼了一小塊。我慌忙用手去擦,又不敢用力,怕把紙條弄破。五年,這張紙條在這支筆裡躺了五年,而我一無所知。他在寫下這些字的時候是什麼心情?他把筆遞給我的時候想的是什麼?畢業聚餐那天他在另一桌跟人喝酒大笑的時候,是不是也在等我走過去?

我不敢再想了。

我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下。王霄然的名字一直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這麼多年我從沒點開過。我看著那三個字,深吸了一口氣,指尖在螢幕上懸了很久,最後還是點了下去。

電話響了幾聲,然後被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懶洋洋地“喂”了一聲,跟高三那年他在我旁邊說話時的尾音一模一樣。

我張了張嘴,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王霄然,你那支筆裡的紙條……我今天才看到。”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鐘。

然後我聽見他笑了,笑著笑著聲音也變了調,他說:“沈念,你可真行,你讓我等了五年。”

後來的事情是我這輩子都沒敢想過的。

三天後我出現在德雲社天橋劇場的後臺,手裡攥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心跳如擂鼓。王霄然穿著一身湖藍色的大褂站在我面前,跟高三那年一樣高,一樣瘦,只是眉眼之間多了幾分成熟的稜角。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後臺來來往往的師兄弟們好奇地打量我們,有個胖胖的男人經過時還吹了聲口哨。

最後還是他先開的口,跟高三那年送我筆時一樣的語氣,隨隨便便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來都來了,晚上聽我說一段唄,給你留第一排的座。”

我說好。

那天晚上我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看他穿著大褂走上臺,醒木一拍,摺扇一展,滿堂彩聲裡他開口說了第一句,目光穿過滿場的燈光直直地看向我,眼裡帶著笑。

散場後他換好衣服出來,北京的夜風吹得人臉上發涼,他站在劇場門口的臺階上,朝我伸出手。

”。了道繞別次這,吧走“

。樣一模一中象想我跟,燥乾熱溫手的他,裡心掌他進放手把我

。道繞有沒我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