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龍飛走進來,把塑膠袋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蹲在床邊,仰頭看著她。他的手指伸過來,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動作很慢,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小孩。
“演出臨時取消了。”他說,聲音很低,“主辦方那邊出了點問題,昨晚通知的。我沒跟你說,是因為你當時在氣頭上,我怕說多了又吵起來。”
他頓了頓,說:“我一直在樓下停車,沒敢上來。你白天沒回我訊息,我猜你可能又睡著了。我去買了紅糖餈粑,你最喜歡的。”
林柚看著他,眼淚又湧出來,但這次不是委屈,是安心。她抽了抽鼻子,小聲說:“那你怎麼不給我發訊息?”
姬龍飛嘆了口氣,說:“發了好多條,你一條都沒回。我以為你把我拉黑了。”
林柚拿過手機一看,果然,微信裡有十幾條未讀訊息,全是姬龍飛的:
“我到了。”
“剛下飛機,青島這邊天氣不錯。”
“你吃了沒?別又吃涼的。”
“喂,回一下。”
“林柚,你還在生氣?”
“我錯了行不行。”
“我在機場了,取消演出了,我這就回去。”
“到家樓下了。”
“你別不理我。”
“我買了紅糖餈粑。”
“我上來了。”
最後一條時間,是五分鐘前。
林柚把手機扣在床單上,撲過去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姬龍飛愣了一下,然後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他身上有淡淡的菸草味和小區門口那家店的烘烤味,混在一起,讓人莫名安心。
“杯子碎了。”她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悶悶地說,“我最喜歡的那個。”
姬龍飛說:“沒事,我再給你買一個。”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只兔子。她看著他,認真地說:“那得買兩個。一個賠我,一個算你道歉。”
姬龍飛笑了。他平時在臺上講相聲,嘴皮子利索得很,可此刻面對她,卻只會說一個字:“好。”
兩個人在夕陽裡抱了很久,直到林柚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姬龍飛鬆開她,把紅糖餈粑開啟,還是溫的。他掰了一塊塞進她嘴裡,然後自己也吃了一口。
“好吃嗎?”
“一般。”她嘴裡嚼著,嘴角卻翹起來,“不過比外賣強。”
姬龍飛捏了捏她的臉,說:“下次別點那麼多外賣了,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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