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你為什麼會將這些訊息說給我們聽?”厲楠冷聲開口道。
既然從外來者身上能抽取規則之力為其續命,就他們兩人的實力,估計也是進來的修行者中,鳳毛麟角的存在。
白袍老者眼裡的神色很是複雜,最後又帶著一絲釋然。
在田恬略帶探究的目光中,他說道:“如今,這個法陣已經沒用了。”
“為何會這樣?”田恬略微訝異問道。
白袍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怎會沒有感受到?你體內的靈力與那股力量同出一源。”
田恬眉頭微動,悄然向後退了半步,厲楠同樣不動聲色地將他擋得嚴嚴實實。
白袍老者自然看出他們的戒備,垂眸似乎笑了一下,緩緩說道:“沒有了那股力量,這個法陣就算是廢了,老夫沒辦法再次將它封印禁錮,你們不必如此。”
“只是這鬼域之城,可能也要再次陷入混亂了,銅鏡老夫可以給你們,在‘神降’之前,你們還有機會逃離鬼域之城,在其他的空間中,該小心的不僅是那些怪物,還有那些墮落之人。”
“我也該接受我的命運了。”白袍老者聲音極輕說道。
“你有何所求?”厲楠不信對方會輕易將銅鏡交給他們。
白袍老者略帶欣賞地看了兩人一眼,雖然田恬被完全擋在了厲楠身後。
“以兩位道友的實力,這鬼域可能困不住你們,若你們能出去,可否幫老夫帶些東西給老夫的宗門?”白袍老者說道。
能將封印的力量納入體內,被擋住的那少年不是簡單的人,而前面這位冷厲的男人,修為已然登峰造極,想來身份定然不簡單。
他預感,這鬼域或許能困住萬千人,但絕對困不住他們二人。
而他……
白袍老者目光透過他們,似乎看到了無數的、被迫變得普通的人,他們在這個地獄一樣的泥沼裡掙扎、不甘、絕望……
最後失去所有意識,淪為這片地獄的養料……
曾經的他也是這樣,一步一步從泥沼的深處掙脫,可這片泥沼太大、太深,他早就無法脫身。
白袍老者陷入思緒之時,田恬給厲楠傳音:【咱們要幫他嗎?】
這老者看起來有些可憐,但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難保不會是在給他們挖坑。
【看看他怎麼說,既然‘神降’不能再進行,那麼急得就不是我們了。】厲楠道。
【說的也是,要不先問問他要我們帶什麼出去?】田恬思量片刻道。
“什麼東西?”厲楠開口說道。
白袍老者的思緒猛地被厲楠的話打斷,過了片刻,輕嘆一口氣說道:“一封家書罷了。”
厲楠和田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除了宗門的長輩,老夫已經沒有什麼牽掛的了,不過也許……”白袍老者頓住。
也許那些古人,早已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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